臭。而对于群芳院这样以卖笑为生的风雅场所,想必如若没有特殊情况,势必会日日笙歌。
群芳院冬暖阁的一间小房内,没有歌舞,也没有笙箫之乐,布置得极为雅致富于情趣的房间内坐着三个大男人,一人端着酒杯浅酌,一人端坐着凝神细听,而一人则蹲在椅子上,磕着瓜子。
嗑瓜子的人一边往嘴里送瓜子,一边吐瓜子皮,你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咬的瓜子,两个动作同时进行,声音清脆利索。
一直端坐着的人皱眉瞪了他一眼,嘲道:“正儿,你这学鸟语的功夫跟你嗑瓜子的功夫如出一辙,都是嘴皮上的功夫。”
这嗑瓜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张渺正,嘲笑他的自是陆喆,而那个自斟自饮,正独自陶醉的便是袁烨无疑。
张渺正的瓜子正嗑得欢,丝毫不受他的嘲弄,边吐瓜子皮边道:“你别妒忌,改明儿教你,免费的。”说完白了他一眼。
陆喆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开头来。
三人又这么各忙各地坐了会儿,大约碟子里的瓜子所剩不多,张渺正也嗑过了瘾,他拍拍手,跳下椅子,坐了下来:“唉,这群芳院少了范姑娘和香茹姑娘,我怎么感觉像少了什么似的。”
袁烨依旧神思漂浮,陆喆呛他道:“你家寇姑娘不理你了,你才觉得少了什么。好大的架子,让我们大人等了这么久。”
张渺正也不急恼,端起桌上的瓜片茶喝了几口,慢声道:“我说喆儿,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又没事先约好,这么突然临时过来,谁没个事啊?人家已经好茶好酒地招待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嗯,是好酒。”一直没说话的袁烨突然蹦出一句。
陆喆又哼了一声扭过头。
不过确实也等了些时辰,张渺正找了个话题:“头儿,万家那小子约了范姑娘和杨姑娘去京郊的普陀寺,又是赏菊又是喝酒的,你怎么看?”说完上半身跨过小几,凑到袁烨的跟前。
陆喆也把耳朵凑起来,眼神飘到张渺正的身上:怎么你什么事都知道?
张渺正眯眼一送,回他:就你能知道事。
两人眉目传信,含沙射影。
袁烨淡声道:“这关我何事?”
旁边的两人瞬间晕倒。
“怎么叫不关你什么事?”张渺正叫道:“头儿,你不是喜欢范姑娘吗?人家现在挖墙角都挖到家门口了,你还无动于衷?”
陆喆认同地点头。
“不过谁敢动我们头儿的女人,哼,我们灭了他!”张渺正又叫嚣道。
陆喆鄙夷地瞅着他的小身板,目示:你用什么灭人家?
张渺正嘿嘿一笑,刚刚还气势嚣张,立马变得不好意思地挠头摸胸。
袁烨淡淡一哂,他最是讨厌别人管他的私事,特别是男女之间的事,这人就是属猫的,只能顺着摸,不然会炸毛。
之前门雅那小妞天天粘着他,烦是烦了点,可也享受着被人追的乐趣,可就是有那么一次,门睿在袁烨面前阴阳怪气地叫了声:准妹夫。立马好事变坏事,可惜门睿也只是想着来个敲边鼓,谁知敲到了马刺,自己讨不了好,还让马儿反着跑。
袁烨一仰脖,把杯中的酒喝干,掂着个空酒杯,一脸邪气地盯着张渺正,嗤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她了,嗯?”诘问的语气。
这人又耍赖了,张渺正讪讪地收回身子,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和陆喆了然的目光一碰:头儿的小公子脾气又犯了。
须臾,袁烨又补了一句:“她若有心,谁也挖不走,若无情,不挖也会走。”
张渺正立马狗腿地附和:“就是就是。”一个信心爆棚的人,你跟他担忧这个那个的,就有些多余了。
三人又陷入静谧地等待。
张渺正没有陆喆的定力,也没有袁烨的洒脱,正无聊的准备对碟子里剩下的瓜子下手时,陆喆神色一凝,慢慢地站了起来,沉声道:“来了。”
陆喆的耳力聪敏,他说来了还有一段距离,张渺正忙把地上的瓜子皮用脚扫到一个角落,像想起什么,可又欲语还休,直到环佩叮当作响时,才匆匆对袁烨说了一句:“头儿,给个薄面。”目露哀求。
陆喆皱眉瞪了他一眼,袁烨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哎呀!让几位大人久等了,今儿个晚上约的是都督府的钱大人,如若是平常的客人我早就推掉了。不过钱大人好义豪爽,听说几位大人在等我,便早早地放我过来了呢!”人未进屋,女子清脆的声音和浓郁的香风扑面而来。
紧接着,围着雪白兔毛斗篷的艳丽女子款款而入,皓腕一撩,风帽取下,露出鬓蓬松而髻光滑的牡丹头,后施彩色双绺发尾,明眸皓齿,向袁烨等人嫣然一笑,福了个礼,才解下斗篷的带子。
身后的侍女忙接过,女子虽身量不高,高腰窄袖的罗裙,让她饱满的身型更加凸显,玲珑有致凹凸丰满,十分惹人注目。
“寇青姑娘,坐.....坐吧。”张渺正指了指袁烨身边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