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檐走壁,势同破竹,龙争虎斗,决战紫禁之巅......”张渺正把自己能想出来的形容词都说出。
陆喆瞪了他一眼,意叫他闭嘴,转而看两人的打斗,津津有味。
袁烨横扫过范凯诚的肋骨,被他往后一缩一抓,捉住了手腕。袁烨左手挑出,也被范凯诚的小擒拿抓住,他的手指如同铁钳,袁烨竟一时半会挣不开,只能以全身之力倾注把他逼到墙角。
两人对战数十回合,范凯诚的耐心早被磨光,他虽然被袁烨逼到墙角,后背抵在粗粝的墙面上,可袁烨也占不到半点好处,他的双手受缚于范凯诚,被抓得死紧。
“袁大人,范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这都打了大半夜了,你也总归给个说法吧!”范凯诚气袁烨的莫名其妙,逮住机会问个缘由。
见他怒目相向,袁烨刚才还肃意沉沉的脸立马晴空万里,换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嬉笑嘴脸,极为认真地瞅了眼头顶的夜空,挺认同地道:“嗯,是打了大半夜了。”
范凯诚见他一副街头痞子的嘴脸,又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早就一肚子的气:“那你还不快点放开?”
谁知,嬉笑的袁烨反而用力一顶,把范凯诚压逼向墙角,挑衅道:“如果我说不呢?”
气氛瞬间又被重新点燃,两人剑拔弩张,范凯诚恶狠狠地盯着他,袁烨阴沉沉地回瞪着他。
范凯诚冷声道:“你是锦衣卫,我不过是个京卫,自是不能相提并论,大人若是手痒,我范某奉陪,只是大人有话要说便直问,以你我两人的交情,非要弄到挂彩见红的地步吗?”
说得在理,可袁烨今晚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互不想让,两人又这么你瞪我我瞪你地牵制着对方,谁也不愿第一个松手。
“五日前的子时,你在哪里?”袁烨开口问。
范凯诚一愣,目光闪烁,波光潋动时,面色丝毫没有起伏,只是嘴角带讽:“袁大人这是要审问范某吗?”
袁烨盯着他,一瞬不瞬,傲然道:“是。”
范凯诚微微一笑,答道:“自然是在家中。”
“可有证人?”袁烨又问。
“府中的人都可以作证。大人是在怀疑什么?”范凯诚反问。
“怀疑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如果我说不清楚呢?大人可不可以放开了?”
“门睿死了,你可知道?”
范凯诚镇定如常,立马回道:“他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袁烨勾了勾嘴角,凶狠地盯着他,半晌后才一字一顿:“如果你敢利用杨静昀,欺骗她,让她伤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范凯诚又是一愣,转念一想,可仍不得其解,嘴角含笑地回袁烨:“袁大人可真是处处留情,我与杨小姐的事,你还管不着。你管不了我的事,可我管得了你的事。”
袁烨知道他所指的事是关于可馨,心里压抑,嘴角不禁抽了抽,范凯诚感知他刹那的松懈,用力地推开了他,一脚踹向袁烨。
袁烨用脚格开,不过已经不能再制服对方。
范凯诚腰一弯,从靴筒里抽出匕首,指着袁烨道:“袁烨,我可没工夫陪你玩儿,告辞。”
袁烨离他有两臂远,看他目光愤恨厌恶,还有一丝冷然的阴鸷,不再向前,只是同样冷冷地盯着他,直至他消失在巷尾。
须臾,有两人来到他跟前。
袁烨嘬了嘬牙槽,用手摸着下巴的地方,刚才中了范凯诚的一拳,妈的,下手可真狠,疼!不过,他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袁烨回他的那一脚不青也淤。
袁烨转动着脖颈,挑眉问陆喆:“是他吗?”
陆喆双手抱胸,把佩刀拥在胸前,肯定道:“那晚的杀手里没有他,可我蹲点时遇到的可疑人影就是他。头儿,你问他五日前的子夜在哪里,他怎么答?”
“说在家里,没说实话。不过我一直没开口上来就打,他很生气,我问出问题后他反而平静下来,太奇怪,特别是提到门睿时,不是一个局外人应有的反应,心里肯定有鬼。”袁烨皱眉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这种事,打死他也不会承认,说出去还有脸在世上混吗?”张渺正愤愤道。
袁烨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瞅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反转头对陆喆说:“这段时间就不要跟他了,已经打草惊蛇,他势必会提高警惕,也跟不出个什么东西来,这两天你跟一下杨静昀。”
“杨小姐?”陆喆一诧,张渺正嘴快问了出来:“为什么?”
“门雅临走的时候托我照看她,这么久了也没怎么管,现在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我总不能言而无信,何况......走吧。”袁烨没有把话说完,张渺正和陆喆了然地望了一眼,意味深长。
袁烨走在前,两人随后。
“头儿,那门睿的死,到底跟范凯诚有关系吗?”张渺正问。
袁烨没答,倒是陆喆撇嘴道:“肯定脱不了关系,本来他们就有关系,只是见不得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