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馨恼羞不已,拿起自己的字左右看看,不明袁烨为何笑得如此夸张。
可馨觉得挺好的呀!
于是,袁烨每晚到她的阁楼,便增添了一项新任务,督促她练字。
不过,不得不真心佩服,他平日里吊儿郎当,说话没个正经,脾气一来还挺讨人厌,干的又是追来跑去,舞刀弄棒的事情,想不到一手柳体楷书,苍劲有力,挺括俊峰。
不得不让可馨乖乖地听他的话,怎么拿笔,如何坐姿,每日练字多少,通通与她约定成文。
可馨颇有微词:“我娘和我哥都没那么严格的要求,你都快成我爹了!”
“你还好意思提你母亲和你哥哥?你母亲的字娟秀雅致,你哥哥的欧体自成一派,我看连小乐都比你强,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我都替你丢脸,看来我以后的责任重大啊!”袁烨感叹完,十分严厉地督促她练习。
可馨心里却相当后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鬼使神差地想着练字能修身养性,此刻却觉得是修理自己来养这个“小魔王”还差不多。
一日,可馨提着酸僵的手臂下楼吃饭,香茹一见到她,嘴角抿笑道:“小姐,洗把脸再吃饭吧,都成花脸猫了!”
一看香茹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可馨心中气闷,洗了脸上的墨渍,去吃饭。
饭间,哥哥范凯诚突然对母亲张氏说:“大家都在,娘,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思。”
张氏停下筷子,温和一笑:“什么事?”
可馨也懒懒地瞅着哥哥。
“杨侯的么女杨静昀温婉娴良,性情才貌均十分拔尖,我与她情投意合,如果母亲不反对的话,我想挑个吉日到杨家提亲。”
事出突然,大伙均一愣。
可馨的第一反应是看向香茹,香茹在给小乐剔鱼骨头,听了此话,整个人如遭雷劈,瞬间石化。
张氏问:“可是馨儿的友人?”
“正是。”
“这是好事啊!杨小姐性情温婉,知书达理,娘也是见过的,不管家世教养,还是样貌品性,都是无可挑剔,我阿诚好福气!只是你这孩子,事先一点风声都不露,果真是让人惊喜。”张氏笑眯眯道。
“娘,我也是最近才确定下来,你知道我做事不爱张扬,没有把握的事我也不愿告诉你,免得你操心。”范凯诚向母亲解释,眼角余光却落在某人的身上。
哥哥和母亲再说什么,可馨已经没有细听,因为她全部的心思和注意力都落在屋里那个瑟瑟发抖的人身上,她不仅嘴唇哆嗦,手指轻颤,连带着整个人都微抖了起来,特别是发髻上,她最喜欢的蝴蝶发钗,已欲振翅高飞。
“香茹?”可馨担忧地叫了一声。
香茹似被惊醒了一般,抬首对望,放下手中的碗,手指很脏却往裙摆上抹了抹,而后又觉得不对,慌乱地福了福身,逃也似地小跑出去。
“香茹!”可馨又叫了她一声。
未果,她起来瞪了哥哥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范凯诚手指摩挲在碗沿边,抿着唇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氏起身要回房时,小乐自己先跑出了饭厅,张氏停下回身道:“等你和杨小姐成亲后,也找个良辰吉日,把香茹抬到你房里,杨小姐是个能容人的人。”
范凯诚一怔,看向母亲微微佝偻的背影,垂下了眼帘。
可馨是在香茹住所外的走廊边上找到她,只见她蹲在地上,一手扶墙,一手捂胸,正挖心掏肺地“哇哇”呕吐,似很痛苦的样子,可馨的第一反应是被袁烨骗的模样,实在是太像。
“香茹,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给你请大夫?”可馨一边帮她拍背,一边关切地问。
似被什么给蛰了一下,香茹捂着嘴,拼命摇头。
可馨见她脸色青白,之前觉得她清瘦,这会儿看起来更是憔悴可怜,“你到底怎么啦?哪里不舒服?”
香茹借着她的臂力缓缓站起,摇头道:“我没事。”
哪里没事?整个人都瘦得脱型了,都怪自己,这些时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对香茹这么大的变化一点都没有察觉。
“不行,如果你觉得呆在家里不舒服,我陪你出去走走,顺便去看大夫。”可馨拖着她的手,要和她同出门。
香茹眼中噙泪,目露哀求道:“不用的,小姐,我真的没事。”
可馨哪里会听她的。
两人拉扯间,香茹忽的又弯腰干呕起来,她的样子很痛苦,可什么也吐不出来,可馨似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震,再看她瘦弱的肩膀和刚才呕吐的地方,没有污秽之物,只是一些水样物。
如果她病了,不至于会病到瘦脱了形而精神尚可,难道!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冲破乌云重霾,可馨呢喃道:“你怀孕了?”
仿佛回应了她的话,香茹的身子一震,她捂着嘴,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潸然而落。
可馨的心头如同沸腾的开水,一下子冲到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