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一照面便有人接过他怀里的陆喆。
袁烨站起来,叫了声大哥。
袁崇问:“没事吧!”瞧他神情,凝重中带着焦虑。
袁烨摇头,忽然问:“大哥可是骑马来?”
“我们一行人都是骑马过来。”袁崇答他。
“可馨不见了,应该是被他们虏去,我要去追人。”袁烨说得冷静。
袁崇一愣,蹙眉抿唇,群芳院这里中了圈套埋伏,伤亡掺重,刚才一路进来,确实不见范家姑娘,可见弟弟心急慌乱,应是乱了方寸,“你可知他们是谁?你要往哪里追?”
许是袁崇的话问住了袁烨,他站住了脚,低头看手头上粘稠的血迹,应是刚才扶陆喆时粘上的,他两手搓了搓,沉默不语。
陆喆被同伴抬走,经过袁烨身边时,“头儿,他们有提到天津这个地方。”陆喆并不懂东洋话,可身边有一个通晓几国语言的张渺正,时常在耳边叨叨,对于地名直接音译,他还是知道的。
袁烨的脑子一团乱麻,如同被烟幕迷惑,分不清原来的面目,而且缠绕的线条太多,有些甚至打了死结,又有很多没用的,干扰了思路,可陆喆这句话,如同一根定海神针。
“大哥,给我一些人,我知道他们会去哪里。”袁烨沉声道。
“大人,卑职到范府问过,范小姐并未回府,范大人也来了。”一名锦衣卫小吏来报,身后是匆匆赶来的的范凯诚。
“袁烨!”袁崇出声呵斥,可惜还是晚了。
袁烨一拳正中范凯诚,因着突然,又是侧面伏击,范凯诚被打了个踉跄,只借着厚实的功底而不至于摔得四脚朝天。
范凯诚用手背蹭了下溢出血丝的嘴角,怒瞪袁烨。
袁烨一副打死你不偿命!
经过范凯诚身边时,从牙缝里蹦出一句:“怎么被抓的人不是你,她若是知道你在这件事中的作用,会怎么想你这个哥哥。”说完,头也不回地跨马扬鞭,扬长而去。
袁崇留了几人在现场,其余也跟着跨马追去。
午夜寂静,“嘚嘚”的马蹄声响彻大街小巷,全城戒严,不明原因的老百姓听到屋外呼啸而过的响动,只盼自家的门窗都锁牢靠了。
东便门,按规矩,这个时辰城门早就紧闭落钥,门卫远远地见袁烨一队人马疾驰过来,很是紧张地推醒小吏目,小吏目也是个机灵人,一哧溜地爬起来,一见是锦衣卫,一边心里嘀咕今晚事真多,一边点头哈腰。
“今晚可有人出过这东便门?”袁烨开门见山。
小吏目满脸媚笑,“两刻钟前有一队锦衣卫大人要求出城,大人,你们是不是也要出城?”
袁烨怒火中烧,不过口里仍清清淡淡:“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也是锦衣卫。”
这话问得,小吏目有些犯难了,锦衣卫不都跟你们一样吗?披着黑色大氅,骑着高头大马,神秘而威严?
小吏目有些拿捏不准,磕磕盼盼道:“出示了腰牌,小......小的就开门了。”
“那你可看清铜牌?是何人何职务?”袁烨又问。
“太快了,天又黑,小的看不清,且他们都戴着兜帽,小......小的也不敢看。”守卫越说声音越低,头都快要含到胸口。
“蠢货!”袁烨骂了一句,手一挥,策马冲出了城门,身后一队人马紧随其后。
袁烨虽出身不凡,可自小父亲对其教育颇严厉,今日燥火扰心,才叫他阴戾凉薄,不可谓关心则乱。
望着队伍轰隆消失于城门外的夜色,再听不到一丝声响,小吏目叫人赶紧把城门关好、落钥,自个拢了拢身上的短袄,瞅了眼天寒地冻的深夜,心下嘀咕:小爷我是谁?你们又是谁?你们碾死我就像碾死只蚂蚁一样,我还看清楚?你们是我能招惹得起的吗?
实在心愤难平,小吏目往地上啐了口痰,缩着脖子往角楼里去了。
朦朦胧胧之间,似是睡了很久,身体依旧困顿得不行,也似睡得极不舒服,可馨脑海里一直闪现一个片段,今晚不醉不归,不,她要通宵达旦。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她会祝福董茜茜,而不再为自己心中的期期艾艾而伤感。
可她依旧压抑不住,为她也为自己。
可馨始终觉得,世间的女子太多苦楚,就连高贵如万贵妃,雅慧如杨静昀,均有诸多不得已的委屈,何况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才华横溢的董茜茜,连放荡不羁的寇青,瞬间隐现出的沧桑荒芜,令人心悸怜惜。
心中百般难过,如汹涌的海面,遭受雷风暴雨地侵蚀,想逃离,想呐喊,想哭泣,沉沉浮浮间纷繁复杂,梦里纠缠不休。
似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旁?是谁?
那个几日不理她,生气的人?
她如同一只汲取温暖的猫,紧紧依偎。一双略冰凉的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沿着五官轮廓,动作轻柔,仿佛一用力,她就要消失了般。
可馨感受出怜爱、小心和犹豫,让她有些心疼。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