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北镇抚司司务厅,陆喆拿了一张羊皮图纸,在袁烨的桌面上展开,“大人,这是重新叫人画的福建海岸图,原来老旧错误的已经修改过。”
袁烨站起,用双手张开地图,目光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图标上,上回去福建福州,他们三个因为地图有误,差点着了别人的道,回来后,他把这事跟圣上禀明。
皇上下旨,重新纠正更新老旧的筹海图和江防图的绘制,为抗击倭寇,整个大明的战备图几乎全部翻新,累得兵部尚书立马苍老了几岁,陆喆也没少往兵部跑。
袁烨一直认真地查看地图上的地形,不时地弯腰眯眼,还用手比划几下,陆喆知他在想事情,没有出声打扰,只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忽的,“滴答”一声,袁烨只觉鼻子一酸,似有什么往外流,陆喆看到图纸上一点红晕。
两人均是一诧,袁烨直起身来,用手摸了下鼻子,陆喆赶紧用袖子印了印图纸,还好,血被布料吸干,虽然留下浅浅地痕迹,可不影响观看,他可不想再到兵部跟那群奇怪的呆子再呆一块。
“头儿,你出鼻血了?”现在也不是秋天的干燥季节,怎么头儿还出鼻血?陆喆怪道。
袁烨边皱眉边仰脖,在找捂鼻子之类的东西,他淡淡地嗯了声,也不知怎么会出鼻血。
看来血还出得很汹涌,陆喆知道他跟可馨重归于好,两人整日腻歪得不行,有一次到袁烨的住所,差点撞破两人的好事,害得他下次再去,都事先打好招呼,免得袁烨欲求不满转而发泄到他身上。
陆喆不怀好意,嘿嘿一笑,“头儿,你悠着点,太过纵~欲是会伤身的,《黄帝内经》不是说了嘛!要有节制。”最后一句说得,简直就像是袁烨荒淫无度般。
“滚!”袁烨抓了本书,扔向陆喆,陆喆笑嘻嘻地接过,摇着手中的书本,“我去看书了。”一溜烟跑个没影。
袁烨好笑地摇头,再看鼻血不再流,不过寻思为什么会流鼻血,晚上回去还得问问可馨。
天气渐渐热起来,可馨披散着头发,倚在窗户上擦干。
人影晃动,一人轻巧地落在她跟前的走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可馨把头发一甩,露出甜甜一笑:“今晚这么早?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今晚回家吃饭,所以早点。”沉沉地嗓音。
有一次可馨跟袁烨说喜欢听他低低的声音,这厮就时不时地显摆,故意压低声音,来诱惑她,不过可馨虽然知道他在装,依旧很欢喜。
“那你要不要喝甜汤,我端给你。”
袁烨阻止她去端汤的动作,把她手中干燥的巾帕拿过来,再把她扯到自己的面前,笑道:“不急,一会再说,我现在还不饿。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对着北风吹头发,你这样湿着头发吹风,以后老了会犯头痛的。”
可馨纳闷:“今天大太阳呢!哪还有北风,我身上都穿着严实,不过是搓头发而已。”
“春捂秋冻!”袁烨正色道。
不过就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争论过,并达成协议,可馨答应他不再穿着曝露地站在北面的窗户,可馨问为什么,袁烨只十分扭捏地说了句:“你站在窗户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躲在家里看你。”
可馨十分受用地答应了。
袁烨用布搓着她的湿发,不一会,头发便变得干爽,握在手里,丝柔顺滑,隐约一股淡淡的香味,袁烨一下又一下,竟不舍得松手。
可馨面对着他,看他特别认真地给自己擦头发,神色平和,安详而气定,不禁也凝视起他来。
袁烨与她目光一碰,笑道:“看什么,傻乎乎的。”
“看你!”可馨笑咪咪地说,又问:“那你又看什么?”
袁烨没有答她,只是在帮她搓发尾,嘴角微微翘着,眉目平顺,温和到夺人心魄。
可馨伸出手,袁烨睨她,没有躲闪,可馨的手抚上了他的脸。
触手感觉完全不同于女子肌肤的柔软细腻,平滑的肌理之下,似潜藏着刚硬,充满力量和活力。
可馨的手顺着他的脸颊,轻轻摩挲,她的眼眉充满爱意,一直笑着,对自己的喜爱之情曝露无疑,袁烨心中一动,笑道:“你干嘛?又不是第一次见。”
可馨一怔,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改搂着他的腰,靠得更近,突然闷声道:“对不起啊!”
袁烨拉开她,挑眉:“怎么?今日又做了什么坏事?”
可馨摇了摇头,两手一挂,反搂他的脖子,“不是今天,是以前,都怪我糊涂,把你......”他胸襟宽广,不计前嫌,一如既往,可馨何其有幸。
“嘘!”袁烨把食指压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都过去了,你也已经道过歉,我们不提了好不好,何况,这也不全是你的错。”
可馨把他放在自己唇边的手拿下,改握在手中,低下头,边把玩边娇声道:“怎么办,感觉很幸福呢!”
袁烨爽朗地笑声从头顶低低传来,犹在耳边,轰隆隆的,重重地敲着耳膜,感染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