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了,就想和她聊一下,“我们真有缘,大家四散而去,你我却总能碰到。我看你也是一个人,不如接下来几天我们也一起吧。”
听他这样一说,荇琇竟不假思索应道:“好。”话音刚落她的心“咯噔”一下,不相信自己竟会这么轻易的应承,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她咕噜着双眼有点埋怨自己太冲动,做这样的决定完全是身体的反应而并非大脑思考的结果,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么相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那走吧,接下来你想往那边走你决定,我爸爸在那边,我先去叫上他。”大个子说着走在前边,荇琇怯生生的跟随身后。
大个子说他的名字叫童帆,趁着自己和父亲休假带着他出来走走。荇琇觉得童帆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只是他从头到脚长着一副成熟的模样竟有一个如此鲜肉的名字,觉着有点不可思议。
接下来的行程荇琇跟着他们父子两,还是一副安静淡然的模样,并没有因为外人的介入而令她变得活跃变得热情,但该有的礼貌她还是做到了。接触之下他认识到童帆是一个性格与她截然相反的人,他有一点幽默有一点傻,和她一样单纯喜欢简单,也认识到童帆为人绅士大方,善良细心。
童帆时刻注意老爷子和荇琇的神情,怕他们太累怕他们口渴,怕太阳太晒烤着他们,但没关系,他随时随地有装备,小风扇太阳眼镜帽子阳伞矿泉水,要什么有什么,伺候得妥妥帖帖。换做其他女生估计早就被他的魅力俘虏,蹭在他身旁大哥长大哥短的施展魅术。可荇琇不会,她也不懂,相反她还觉得过意不去,她虽是个小药罐子,但身体也并不是残败到多么不堪,不过是些小毛小病,各种游览各种攀爬实际上不在话下。
原本她一个人旅游她就做好了口渴暴晒的准备,所以童帆的体贴反而成了她的负担,不过她放在心里知道就好,因为她没办法要求别人怎么做,只是该客气时还得客气。
老爷子也是贪玩,他走到卖世界乐器的摊子前,各种乐器信手拈来,荇琇被老爷子的音乐声吸引,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沉醉入迷的欣赏一件事,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入心入境的咧着嘴开怀微笑。童帆不遗余力的记录这难得的时刻。
这也是荇琇第一次主动开口,她说:“叔叔原来是这么有才华的人,你们身上还有多少令人惊叹的东西啊。”
童帆不服气的说:“我也有很多才华啊。你瞧瞧。”说着张开手脚胡乱的武起来。荇琇并不欣赏,笑着别过脸寻找其他景色。童帆故作不满的说,你别不看啊,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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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旅行将要结束,人生之旅本身就有许多过客,荇琇想着这段旅程中的人也不例外,既然如此就不需要多加烦扰去向谁道别,安静的来随性的走就是了,没想到童帆不知从何处了解到她宾馆的电话,在电话里向她道别。
回到如常的生活中,荇琇依然过着与过去如是的日子,即使一成不变也从未想过改变。她觉得她的生活比某些人而言已经是超额的好了,她没必要寻求任何不同。有一屋瓦遮顶,一张小床休憩,一个工作糊口,平日自由恬淡,还有什么可求的。如果非说渴求,那就是求健康的体魄以减少她的疼痛感和自卑感。
然而当前这样她也很知足。
不过荇琇突然想要在某个周末改变一下生活状态,尝试一下他人所经历着的常事,对她而言却是突破。她打算早晨去打一场壁球,她只想到这种运动不需要对手;然后早餐后在家里看书,平常并无规定,想看的时候才看;午睡后去喝个下午茶,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调;然后晚上去看一场电影,一个人。寻常这些事情她都不屑安排一做,一个人,哪来那么多闲情雅致,她只是突然的突然想这么做。
终于到周末,做完了白天的安排的行程,晚上的那场电影她打起了退堂鼓,一个人去看一场电影,有种在向他人诉说自己有孤独感的样子,她自觉没有,于是取消。想来她已经很久没看过电影了,这些年出了哪些好影片哪些电影明星她都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她才发现除了上学时候拿学校发下来的学生票在学校的影院看过几场电影,她几乎没再进过电影院。
既然作罢,不如对着天空发下呆再沉沉入睡吧。
然而这一切又有什么不同呢,她不过还是一个人,安静的做着各种安静的事。
荇琇知道一个人可以做很多,许多事情并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做不到而是不想做不喜欢做或懒得做。她发现她的心好像变得有点复杂了,不像从前那样一尘不染波澜不惊,她似乎有点想念童帆和他的老爷子,想念那段与她的生活比简直天翻地覆的旅程。荇琇翻了翻手机相册里的景色,竟然有一张是她和老爷子还有童帆的合照,那是当时童帆见她在拍风景,借了她的手机拍下的照片,她的生活平淡得连这种寻常的画面都不敢想象,却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她的生活。
二十年来主动进入她生命的两个人,尽管来去匆匆只留下这一点痕迹,这点痕迹默然间成了念想。但她不敢触碰,害怕这点念想到头来充斥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