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奇
这个学期正好是我迈进学校的第三个年头,回校不久,青志协就举办“我在学校做义工”的活动,于是我报名参加了饭堂部分。进饭堂后,我分配到点菜和最后集体收拾餐桌的工作,所以只要早上没课,每到10点后我就会到达学校的第一饭堂进行三个多小时的工作,虽然辛苦,但我很满足。
某天早上不知道是不是大部分同学都没课,饭堂才刚刚开饭,学生就已是络绎不绝,很快,一些热销菜就被扫荡一空,下课铃声响没多久,饭堂里吃饭的人就已经寥寥无几,后厨忙洗盘子的大婶叫我先吃饭,剩下的剩菜他们处理,我这才点了两个菜,选了第四排的位置坐下来的吃。
才坐下就看见一个女生蹦蹦跳跳的进了饭堂,显然她是被人落下了,她的脚步让我感觉到她很赶,像是焦急去完成一个任务。现在已经没剩什么菜,估计她也只能吃到碎菜叶,不过她的样子倒不像很介意。她也选了个位置坐下,我发现她就坐在我身后后两排的位置,等我吃完她已经走了,看样子她的确把吃饭当做任务行使,不过也不怪她,吃剩菜本来就不是件享受的事。
跟随一众食堂工作人员收拾饭桌,学校里形形□□的人都有,总有部分学生连吃饭都不安分,能把饭菜吃到桌子上。经过刚才那个女生坐的位置时,我在地上捡到一只猫娃娃钥匙圈,也许那是她的,想着她发现后或许会回来寻,扔回原地怕是会被其他人拣了去或者被阿姨们当做垃圾扫掉,觉得不妥,于是暂时放进我的牛仔裤兜里,处理完饭堂事物后便想躺着休息一会儿,把玩着那只娃娃,只是不清楚钥匙圈的主人什么时候会发现东西不见了。
这时候的饭堂静极了,只剩下我一个。没想到刚躺下那个女生就突然立在我面前,本来还不确定是她的,她这一出现有点确定了。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躺着总是不好看的,我迅速起身,她一副茫然而带点羞怯的表情,指着那个娃娃。
“你的?”我盯着她的脸,明知顾问。她没有看向我也没有回答,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只是点了点头,于是直接把东西物归原主,她伸手接过她钥匙圈,表情有点儿兴奋,我明显感觉到她的喘气声,或许她真的很宝贝那只小玩意儿。她说“谢谢”后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密集而快速,像逃离一般。目送她,看她融入无尽的太阳光下,直到最后的那头甩动的长发消失在氤氲的热气中才作罢。
像这种事其实已是稀松平常,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在饭堂掉东西,有时候是一些小物件,有时候甚至是课本书籍,那些冒失的学生吃完饭,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书给忘了,男的女的都不在少数。像书这倒不用理会,谁会去拿别人的课本呢,还是放在原地,物主便自然会来认领,物件就必须先帮忙收好,指不定谁看着好玩,玩一玩就不知玩到哪儿去了,待失主回来寻,东西却了无影踪。
捡东西这种事情我并不常做,等失主更是第一次。这次,也许是意兴阑珊之举,我是解释不得了。
日子如斯,每天都在大概的重复昨日,上课下课,宿舍教室食堂还有协会工作室,经过这些地方像是定点视察,没有特别的事,偶尔一些学弟学妹,或三五成群或单独一人找我聊天,聊关于过去在青志协发生的故事,我虽是乐此不疲却也偶感不从心。
今天早上没课,10点刚过,我又准时在食堂帮忙。食堂里熙来攘往的人群,活像流动的蚁群,人声鼎沸中除了那一张张贴近玻璃的脸上因为要点菜而翕动的嘴发出的声音,其他具体的声线都因为嘈杂而听不到。
不过此时我却听到有人在唤我,应该是在唤我,我的眼睛努力搜寻传播那个声音的人,原来是青志协的学妹宁儿,她这是在跟我打招呼,我倒是要回应她,她却转身走了。转身之际,留意到她身后那个女生手上的猫娃娃,似曾相似,思索片刻,哦,原来是她。想来也很久没见到她了,在第一饭堂饭点出入的时间里都没再遇见,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星期,没想到在学校这种容纳百川的小社会里,小世界却变大了。
时间又过了两个星期,如故的日子没有丝毫改变,但落入眼中的风景却像多了一个点。自从那天中午对那只“猫”再次惊鸿一瞥之后,她在我的生活中瞬间乍现,时而出现在校道上,人群前,人群中,左手边,右手边;时而出现在饭堂里,时而出现在教室外,时而立身于工作室前,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影子,却渐渐令我习以为常。她的习惯性出现,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调剂品,我便安时顺处。
又某天午后,因专业课上教授留下的专业课题研究,与几个同学组成的小组,在教学楼的四楼找了一间空教室,热火朝天的探讨了一个下午。解散时已接近黄昏,其他人陆续离去,我站在走廊的栏杆后,享受着夕阳余晖的赤色光彩,听着前面操场上的运动健将们还在挥洒汗水的声音。暮的,听到一个孩童琳琅般的笑声...
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孩子在双杠旁的秋千上玩耍,一旁的石块上坐着的应该是孩童的奶奶,秋千后站着一个推动纤绳的女生,又是她,她怎么会在那儿?!远远望去,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