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我想冲破这个空白的牢笼,在白色的空间里狂奔,也许尽头就是我冲破这个无间境地之所,奈何无间,怎有尽地。我无能为力,疲惫和意念让我失去信心。我朝她大喊,试图让她听见,好想办法解救我,但她好像听不到,最后,我只好妥协,只好消停,被迫的,消停。
虽然我是出不去了,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但既然能听到外界的声音,也算给我一些安慰。此时,她好像在给我讲故事,那我就暂且听听吧。
她说她原本并没打算报读现在这所学校,是委托同桌帮她填志愿,结果那人把自己的志愿当成她的给报了,她同桌没考到这来,她却考进来了。莫说,这就是缘分吧。
进到这个学校后也许性格属静所以很难跟同学闹在一起,最多就宿舍那三个姐妹,好在其中有一位姐妹性格过分热烈,也因此才让她在这所学校找到了聊得来的亲密伙伴,不仅如此,她的那位好姐们还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而且真的已经介绍了。
听到这里,我有点着急,我想知道她是谁,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答应了她的好姐妹... ...
还好,她说她没答应,因为她总觉得那个男生只适合做朋友。她还说,有些人的相遇不一定是一种相知相爱的注定,也许仅仅是想让他们遇上,有些人能够相知相爱有时候又很难在一起,也许就差那份坚持。
对于爱情,我也懵懵懂懂,她说的,我不甚了解。
她说其实她在学校除了乖乖上课学习,其他时间都耗在宿舍,因为遇到我才让她有走出宿舍的欲望。
这话令我心花怒放,因为她说到了我,实在让我迫不及待的想跟她面对面聊聊,有点想知道为什么我会让她有那种欲望,但是,我要怎么办才能从这里出去。心里顿时焦急万分。
她说她叫小霏,她只说一次,要我务必记得,如果忘记了就当从来不认识我。小霏,莫不是以细雨霏霏为名,真是一副江南好风景,看来她大概是个江南女子,我胡思道。
然后呢,她是不是走了,没了声,紧接着的声音,哦,是我的父母。他们一定很担心我,母亲的声音都哽咽了,这令我好生懊恼又无能为力。他们在向谁询问着什么,我听到了“医生”这个词,我这是在医院吗?他们说我在昏迷,可我明明醒着呢,我只是被关进了另一个世界,不,我要醒过来,活在真实的世界里。我到底该怎么努力?!
在这里的日子不知日夜,茫然而令人绝望,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每一个人或某一批人都会在固定的自己的时间里出现在我前面,带给我希望。比如她,似乎她在的时候其他人都不在,但她再没跟我讲她的事情,只是打了声招呼她来了或者她要走了,她走后其他人便才相继到来。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听得见外面的世界,正如梦境般,有一天,母亲跟我说小阳带着女朋友来探望我,女孩眉清目秀,长发垂落,一副干净模样,名字也好听,叫小霏,名字温婉,母亲眉眼轻挑,甚是喜欢。可是小霏,是那个小霏吗?还是不过是同名同姓,我却有口难言。
真希望那是梦,但是耳边响起母亲的声音,她又一次说,小阳带着女友小霏来看你了,他女友长得可清秀了,你赶紧醒过来,给母亲也找个那样的女子做儿媳妇。
女生偶然附和母亲的话让我听了出来,果然是小霏。
居然是真的!所以,一开始就与我无关。那日公园,他们真是相邀而至,怪自己那时想太多。不过也未晚,至少还不至于将自己陷于难以自拔的境地。那她每天过来探望我到底出于什么心,怎么想也于情理不合。
也许思念太深,自己还未能从心中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竟然又做起了梦。梦中似乎出于某个朝代,那时她已与我共结秦晋,每日晨起她帮我打水洁面,中午为我煮饭洗衣,晚上在家挑灯等我归家,梦中的笑颜,甚美。
梦境毕竟是梦境,醒来发现依然身处囫囵之地。可那时彼此相对的感受却在心里刻画出很深的印记,感觉那似乎是真的发生过的事。
再后来,有多久呢,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我等了很久,她再没来,我再没听到她的声音,情急之下在茫茫空盒中竟看到顶上有一线曙光,我努力找寻爬出去的办法,可是顶那么高,这儿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我臆想着光的地方能垂下一根绳索,结果我再次往那个方向看的时候真的垂下来一条坚固的绳索。我意外之余甚感兴奋,二话不说就扯着绳子往上爬,心想爬出光的地方便是我的出口了。
结果我爬了很久,仍旧不知是多久,终于爬出了那个顶,结果顶外的世界,是另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亦是另一个如我逃出的空盒子模样的世界,我身子一抖,不自觉从那么高的顶上摔下,半空中,我想,这么高摔下去,我该被摔死了吧。避着眼睛像是要接受这末日的审判。
当我即将落地那一刹那,光芒四射,我一个激灵,醒来。
安静,静得听得到周遭的响动,我听到外面的风打枝桠簌簌的声音,如此真实。睁开眼,四周不很亮,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