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澍
我的生活好像在发生变化。这是老爸用惨白无力的语气叫我自己去上学的时候我感觉到的,我不知道对不对,但那感觉在母亲的眼光中又好像被证实了,她表情平淡目光哀伤的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自己上学去,塞给我几十块钱搭计程车。
我不敢问出了什么事,这个时候问什么他们也不会说,唯有等他们自己消化完。但我今天的心情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而忐忑不安。
我背着书包和一块要还人的画板在路边站了有十分钟,还是没打到计程车,心情就有些许郁闷了,走到公车站等6路车又很迟才到,等得我好没心思。好不容易车来了,一看车窗内,爆满的车厢,若是其他时候我肯定宁愿多等些时间也不愿去和别人挤。但不知怎么回事,鬼使神差就上了车。
好不容易挤到后车门右边钢管的位置站着,坐钢管后面的一个男人不顾车厢里众多乘客的不满在那里拼命吞云吐雾。司机听到有乘客喊“有人吸烟”,也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车厢内请勿吸烟,多谢合作”,并且这句话用英文普通话方言轮番的播了很多次,那个男人就是无动于衷,坐他旁边的老阿姨开了最大的窗,风灌进来驱散一些烟味,站在不通风的乘客还是被呛得咳嗽连连。
我站他旁边心情很是郁闷。心里对他充满鄙夷,之后他在乘客的谩骂声中下了车。我便坐了他的那个位置。才坐上去,一个其他学校的女生就站到了我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我从来不喜于去关注陌生人,但是她站了我刚站过的位置,明明被还未完全散淡的烟味呛到却还很故意的摆出一个自认为高傲的表情,让我觉得她很白痴,所以看了她一眼。
说不清楚什么脸型,脸上有点婴儿肥,扎着一根高而油黑的粗马尾,长相一般,大概一米六的身高,在我看来,矮。我猜她本人应该是个自信心不大的人,才会故意摆谱。可惜她的演技太差,让人一眼就看穿。
这时候,一个急刹车打破她的矫情,她用劲一握紧钢管站稳了,好像刚才的做作是在梦中,被车这么一摇醒了,这才收起她扬起的头,可是她的目光在车上张望了一圈后竟落在我身上,我赶紧看向窗外。
公车缓缓的行驶,路上的一切事物清晰不急促。我看着看着又想起早上父母的表情立即就陷入沉思。等我清醒过来时就感觉到那个女生刚才一直向我投来目光,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不想猜,但被人这么一通看觉得对方没礼貌。随即头一转,她马上别过头,目光落到车窗外。平常我才不屑去揣测任何人的心思,但她的反应却勾起了我的兴趣,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搞不好是我没睡醒,这还在梦中吧。
就要下车了,我背起画板提前站在车门口,刚好是她的左边,这时的我只是等着车门打开然后下车。不去理会任何一个陌生人。一阵风从车窗外吹进来,带着一股香气,是她的发香吗?我没时间分辨那是什么味道的香气更没时间沉浸。
下了车才站定,公车一过我正准备过马路,一个冒失鬼低着头玩弄着手机,看他咧着嘴笑估计是在和某个女生发短信。看都不看路就朝我走过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被我身后一块石头绊住脚,一个趔趄把我撞倒在地,画板夹层里的画飘了一地。
他这才回过神来帮我拣起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画和画纸铅笔,不住的道歉。我说没关系,你以后别在路上玩手机了,多危险啊,若被车撞到或撞到车就不好了。若撞到凶狠的大块头你少不了被打一顿的。你手机刚有的吧,看你玩得没完没了的。平淡的语气说得多语重心长。他只说是是是。然后就走了。
要是在平常我顶多说了声“没关系”就懒得理人了,我本来就属于面对陌生人就沉默寡言的性格,但此时我却想去关心一个生命,这种感觉很是莫名。
回到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就摊倒在椅子上发起呆。祁劭见我来了走了过来,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那画板,示意他我把他落在我家的东西拿来还他了。他往夹缝一看,乱糟糟一踏纸说“哇塞,我定制的画板虽然是独一无二也确实比较贵,但也不至于让贼看上吧,这不是遭窃是怎么回事啊!这贼还真有水平懂得欣赏,看上我这画板。”
我说祁劭,你行了哈,只不过是刚才要过马路时被人给撞倒,东西散落一地才落得如此下场,你别当编剧了,我知道你是文艺小朋友。你还是看看丢了什么惊天画作没吧。
他一听得意了,说那是,我的画作,张张惊天,副副经典。
“差不多行了哈。爷我今天心情一般,别跟我开玩笑,不受调戏。”说着就上课了,科任已经进了教室。
都不知科任讲了些什么,反正就是考试啊,试卷啊的事情。像我们读艺术的艺术生只要专业课程分数高,语数英三科差不多就行。我一般都保证在及格的分数线上就很满足了。父母也从不过问我的学习和成绩。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候我好像听到过父亲对母亲说要送我出国读商学经济。那时不以为意,可能还小吧,不知什么概念,现在想想真不情愿,希望父亲忘了这件事,最好打消这念头。
上课的时候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