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那张沙发他只有在突然想惬意的休息一下的时候才坐,这个时候他会沏上一杯廉价乌龙茶,将没有知觉的一边靠在沙发上,看书品茶。
小偷之间大概也有一个群吧,来过的小偷见没什么可拿的就再也没来过,连其想在这种旧地方探宝的小贼也不再光顾。因为没什么值得被拿走的,所以他也省得锁门,就连夜里也不闭户。
然而小偷小摸虽然可怕但至少他们只是求财,若遇上歹人,杀他个措手不及这种事他不是没想过,但这恰是他意,现在的他没什么追求,只求顺其自然的活着,以他现在的状况能活成什么样儿呢,怎么活都是社会最底层,他也不是不珍惜生命,只是一个人对生活失去念想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灰色了一般,不愿意去极力的关心自己了,所以认为该来的总会来,不来的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农棠第二次进入这间小屋,上次带着任务来所以没多注意屋里的细节,她没想到男子竟然是个爱读书的人。农棠观察了书架上的书,最下端放着一些捡来的纸笔,都是被人用过的,最上面的那张纸写着一些字,看来主人平时有练字的习惯,农棠拿起那叠纸翻看,字从歪歪扭扭渐渐变得工整方正,看得出主人的用心和努力。
书架往上层看,除了一些工具书,其他都是一些从地摊收集而来的小说,旧书。中国的外国的,有许多是她没看过的,她好奇的拿了一本《麦琪的礼物》看了起来。
农棠还没能看几页,男子突然回来了,他见家门敞开以为又遭贼,进门后他认出来者,原来是不速之客,对于农棠的到来他有几分厌恶。男子将手上收集而来的纸皮放好,冷冷的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农棠被他的突然归来吓到以及对于自己贸然闯入的唐突感到万分羞赧,说,对不起,你门没锁,我不知道你不在家。
“你有什么事儿?”
被他这么一问,农棠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她是来关心关心他的?那天的情形她已经目睹,难道还要再被他赶一次?急切之下,她只好说没事,可怎么也找不到出现在他家里的理由,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就回去。”
“哦。”农棠怯怯的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问他,“你吃过了吗?”
没得到回答,他闷声不吭的样子令她很泄气,只好回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农棠又乘着午休的时候去男子家,知道他喜欢看书,这次带了两本她自己的书还给他带了饭。同样的,人不在,门未锁,她如同进入自己家一样很自然的在男子家的那张四方桌上吃着饭,等着他。
他今天回来的时间大概比昨天回来的早,看见农棠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愕了一愕,随即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说,“小姐,你又来做什么?”
农棠没有搭他的话,从座椅上起身,要去扶他,招呼他坐下一起吃饭,男子抗拒的挡开她朝自己而来的双手。农棠没有罢休,硬是将他扶到四方桌前坐下,将食物放到他面前说,“你陪我吃午饭吧。”
男子脸一别,“我吃过了。”
“你吃什么了?”
男子似乎有点羞于启齿,憋着没说话。
“吃吧。就当是陪我。”
男子依旧无动于衷,农棠夹了一块肉塞进男子几乎被胡须掩盖的嘴里,然后又夹了一块自己吃了,笑嘻嘻的看着他。男子被她这样的举动惊讶得木住,嘴里的肉嚼也不是吐也不是,看着她笑得自然无邪的模样,诧异的背过身去,这才嚼了起来。
“你不嫌我脏。”食物吞下去后,他问。
“有什么好嫌弃的。”说着示意他自己吃,见他还是不动筷,“你是要我喂你吗?”
“你们这些社会爱心人士都像你这样也去关心其他的特殊人群吗?”他左手拿起筷子,但并不怎么去吃,他已经很久不知肉味,刚才的那一口简直恍若隔世,他已经知足了。
“怎样?”
“每天都登门拜访。”
农棠这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我只是..”
“还是只有你这么热心,不管怎样,我这边你已经来过了,该去下家了吧。”说到底还是逐客令。
“不是,我只是....”说到底,农棠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你不会想说,你只对我一个人特殊。”他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然而被毛发所掩饰,农棠并没有察觉。
农棠抿着嘴微微的点点头。
“我一个残缺不全之人何德何能受你如此照顾。你有什么用心我不想知道,但请你和你的那些同事以后不要再过来了,以后我的门会锁上的,所以,不用再过来了。”
农棠故作委屈的说,“我工作的地方就在这附近,我只是想午休的时候有个地方去,午餐的时候找个人陪我吃饭,你当是同情我也行,让我过来你这不行吗?我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一进公司就遭人排挤,实在没人为伍,找你也被你嫌弃,我怎么那么倒霉啊。”说着还装伤心,呜呜的哭起来。
男子依旧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