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因为韩氏尚在坐月子之中,冯若昭过得甚是简单,不过是和全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去几家亲戚拜了拜年。
康国公府自然也在其列。樊悦霞见了冯若昭十分欢喜,“年前就想下帖子请你来玩的,又怕二姨坐月子,你事多人忙。”
冯若昭笑道:“劳姐姐记挂,过两日等我娘出了月子,再办完我弟弟的满月酒,应该就空闲了。”
樊悦霞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着的,这样,我邀了京城里几个相熟的姐妹,初十那天到我们家恬熙园去玩捶丸,你也来吧,我介绍她们给你认识,以后大家可以一起玩。”
冯若昭笑了笑,当年她捶丸还是叔祖冯添教的,后来去了济南府以后,常陪着冯老太太一起玩这个。习武之人,原本眼力腕力以及对力量控制的精准都非一般人可比,在冯老太太的督导训练之下,冯若昭后来的捶丸水平,连冯添这个老手都甘拜下风。
也不知道樊悦霞她们这帮贵女是什么水准,出于谨慎,冯若昭免不了要谦逊一下,笑道:“那个我玩得不好,只怕扫了姐姐的兴。”
“嗨——说这种话干嘛,”樊悦霞道,“不过是小姐妹们找个名头,聚在一起乐一下罢了,随便玩玩的,不必在意。对了,富锦公主应该也会来,这个主意还是她提的,就是我初一进宫的时候,她可喜欢玩这个。”
富锦公主是宇文赫的姐姐,她母亲虽是侧妃,却是最早嫁给宏庆帝的人,后来她母亲因病早逝,宏庆帝对这个女儿不免偏疼几分。这样的人认识一下,自然是有好处的。
冯若昭到京城不到一年,中间又状况不断,结交的同性朋友着实极少,按说是应该要多多出门交往,扩大一下朋友圈子的。想到这些,她便欣然应了下来。
因正月过后便要搬家去国公府,少不得要提前收拾预备着,好在不过是城里换个地方而已,拉下什么无非就是多跑两趟的事,倒也无甚难处。
只是韩氏身前如今多了一个孩子,再加三个姨娘,都在秋香院难免有些拥挤。正月里谢夫人见到冯若昭,便与她商量道:“把冬喜院让你一人住如何?”
国公府小辈里一人独占一个院子的先前也只有冯若晟这个嫡长孙,如今在谢夫人心中,看冯若昭格外与旁人不同,自然要给她的待遇也抬高了。
冯若昭含笑道:“祖母让我一人住个宽敞,我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三个姨娘怎么安排呢?”
先前毕姨娘带着一双儿女住在秋香院的东跨院,柳姨娘住西跨院,何姨娘却是跟着谢夫人的,她原就是谢夫人跟前的丫头出身,生得又伶俐有眼色,知道自己在冯获面前地位尴尬,又无儿女傍身,因此只在谢夫人身上下功夫,很是得谢夫人青眼。因着这个,府中人上下谁也不敢小觑了她。
如今冯获要回来住,她身为妾室,却是不好再跟在谢夫人身边。谢夫人虽然有些舍不得她,这个道理却是明白的,听到冯若昭这样问话,有心为何姨娘谋个好点的地位,却一时难有主意。
见谢夫人有些犹豫难决的样子,冯若昭微微一笑,说道:“我替母亲有个不请之请,还望祖母能够答应。”
“什么,你尽管说。”
冯若昭道:“祖母您也知道,母亲这次生小宝吃了大亏,身体十分虚弱,只怕得将养好久才能恢复。父亲平日忙于公务,我又搬去冬喜院。小宝那里虽说有奶娘嬷嬷们,到底让人不甚放心。”
“我私心想着,何姨娘是祖母一手调理出来的,最是聪明妥贴的一个人。能不能请她帮忙着母亲一起照看小宝,好让母亲精力不济之时,也能休息休息,大家也都能放心。”
何姨娘不能生育,如果帮忙着韩氏照顾小家伙,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一则何姨娘细心稳妥,一旦明确小宝由她照看,必定尽心尽力,后宅一些腌臜事情她也是熟悉的,也知道怎么应付。二则对何姨娘自己来说,把嫡子帮着养大,培养好感情,对膝下无子的她来说自然是有好处的。
这么想着,谢夫人不由得微笑起来,满意地轻拍冯若昭的手,“这个主意好。明儿个我就跟她说。”
冯若昭一笑,“既然祖母觉得这样好,答应安排何姨娘帮忙照看弟弟,不如就让她搬到正院西厢房里住着,一则照看起来方便,二则另外两位姨娘也不用动了,大家都相宜。”
听了这话,谢夫人自然更加欢喜,赞道:“你这丫头比我想得还周到,行,就这么定了。”
冯若昭笑道:“那我先替母亲谢祖母了。”她之所以想出这么主意,完全是为韩氏考虑。
韩氏太过软弱,冯若昭也不能一直看顾她替她出头,如今又多了一个孩子,更是让人头疼。索性借着让何姨娘帮忙照看孩子的机会,把她拉过来绑在一起,充当韩氏和孩子的保护屏障,背后还有谢夫人看顾,总比韩氏带着孩子直接和三个姨娘正面刚要好。
过了几日,便是小家伙的满月酒,冯泽给二房的这个嫡子取名冯若煦。尹国公府难得地大摆筵席,大宴宾客,连宫里也有赏赐出来,十分地喜庆热闹。连久已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