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调笑自己,冯若昭也不甘示弱,故意板了脸,一本正经地道:“现在可不好说,得王爷亲自下场打给我瞧瞧,水准够的话才可以考虑,若是太差的话肯定是不要的。”
听到这话,宇文赫忍不住失笑道,“好,这是你说的。那回头哪天我专程邀你,咱们好好打几局,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想不到这家伙还会打蛇随棍上,冯若昭又好气又好笑,只得低了头,耍赖道:“我才不要呢。”
这话落在宇文赫耳中,却如同撒娇一般,只轻轻一笑便带过了,他又道:“别的先不管,等一下跟我皇姐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好好打,她已经很久没有象今天这么好的兴致了。只是——”
宇文赫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说道:“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我皇姐性情……略有些乖僻,若是让你不适,你尽可以远着她些,不要放在心上。”
到目前为止,富锦公主给冯若昭的感觉,除了略微强势了些之外,其它的倒都还不错,于是,她笑道:“王爷言重了,公主出身教养都是一流,又怎会让人不适呢。”
宇文赫瞧着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担心你受人伤害罢了。便是樊姑娘那里……你也得小心些才好。若按我说,你今天原就不该来的……”
冯若昭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方才缓缓地道:“你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只不过她如今身份比我尊贵,我们两家又是亲戚,她主动放低了姿态来向我示好,我又岂能拒她于千里之外呢。总不至于她什么都未做,就认定她一定别有用心不怀好意。”
宇文赫瞧着她,意味深长地道:“话虽如此,可是假如某人心中藏奸,有一天借着亲近之机于你不利,你该当如何?”
冯若昭想了想,叹道:“能有这种机会的人可不多,若果真有这一天,我只能怨自己识人不明了。”紧接着,却又忍不住抱怨道:“我虽不惧却是最不喜欢干这种勾心斗角之事,从前如此,现在仍然如此。我只怕揣测人心久了,最后自己失望透顶,凉薄成性。我倒宁愿多花些时间和力气做点正经事,那样还有意义一点。一天到晚,光想着算计别人,或者防着别人算计,那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宇文赫微微摇头,“你如果这样想,现在也就罢了,以后在宫里生活可不太容易……”
冯若昭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的话中含义,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咕哝道:“我又不要去宫里生活,谁爱去谁去好了……”
宇文赫拉住她手,柔声笑道:“我只要你去。”紧接着,又道:“你放心,一切有我呢!”
冯若昭甩了两下他的手,只是甩不脱,又是气又是笑,“这样青天白日的,你拉着我的手不放,让人瞧见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宇文赫笑道:“怕什么?反正他们都知道了。再说了,这会儿周围不是没人吗?你也不必害臊。哎——”他适时地企图转移冯若昭的注意力,“你刚才说你不想过那样的生活,那你跟我说,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说到这个话题,冯若昭就想起了周傲云,只得任由宇文赫握了自己的手,问道:“你先告诉我,傲云现在怎么样了?”
宇文赫笑道:“我告诉你可以,你随时想知道他的情况,都可以找我。不过你得答应我,让我随时想拉你的手就可以拉,不许拒绝我。”
瞧着他一脸惫赖的模样,冯若昭有一种扑上去咬他两口的冲动,好不容易才说道:“好,不过说好了,只准拉手,不许碰别的地方。”
宇文赫道:“那是自然,我是正人君子,又不是流氓。”
冯若昭斜了他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快说,小奥运怎么样了?”
“他很好,”宇文赫正色道,“你放心,他现在手下有一堆最好的工匠供他驱使,做什么都以前更加得心应手了。过年之前,我还去瞧过他,他干劲可足了。虽说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几乎就是在做事,可是我觉得他好像长胖了……”
听宇文赫说了这些,冯若昭意犹不足,但她知道事关机密,也不好过多追问,忍不住有些惆怅地道:“我想他了……”
宇文赫差点儿没被这句话给噎死,“你想他做什么——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想我?!”他早就仔细调查过周傲云的背景,知道他和冯若昭交情深厚,但是绝对没有男女之情。
“不一样的,”冯若昭白了他一眼,“他是我的亲人,我见到他就觉得很舒服很贴心。现在过年都见不到他,我想念他不是挺正常的嘛。你就在我面前,我想你做什么。”
“可是我也不是天天在你面前,”宇文赫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轻笑着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没有。”冯若昭一口否认。
“真的没有?”宇文赫表示怀疑。
“真的没有。”
宇文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应该是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次数还不够多——对了,这几天过上元节,宫里灯棚已经搭起来了,各地进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