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谁会变得那么冷血。
何青察觉到雨停了,慢慢抬起头。
她眼睛红得吓人,眼线晕开了。
看清边玖月的脸,何青身体明显僵了。
嫉妒、难堪、怨恨,这些情绪在她脸上交错。
边玖月看出她眼里那些东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把伞撑稳,朝何青伸出手。
“地上凉,先起来吧。”
何青死死盯着那只手。
她是高贵的纯血。
她本该恨这个人类。
要是没这女人,星渊就算不爱她,至少不会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她。
就在几分钟前,她连何家大小姐的脸都不要了,跪在地毯上求他喝一口自己的血。
换来一句“滚”。
她的骄傲在叫嚣,想撕碎这张清纯的脸。
可何家从小教她的东西扯住了她。
星渊厌恶她,跟边玖月有什么关系?
边玖月不过是个新来的学生,戴着星渊扣上的血契扣。
一个人类,连拒绝上位者的权利都没有,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错的不是这个人类。
何青眼底那些恨慢慢碎掉。
她没去拉边玖月的手,而是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哭出了声。
边玖月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收拢伞骨,靠在一旁。
伸出双臂,揽住何青发抖的肩膀。
女孩子骨架单薄,在风雨里抖得更厉害。
边玖月想了想,没说任何安慰的话。
在这个吃人的学院里,安慰是最没用的废话。
她只是把温度借出去,让这个被击碎自尊的女孩痛快哭一场。
过了很久,何青推开边玖月。
她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水,手撑着墙站起来。
衣服破了,她也努力挺直脊背,端回传令官的架子。
“对不起。”何青声音发哑,但语气稳。
边玖月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边玖月从包里拿出张干净纸巾递过去。
何青看也没看,转身走进雨里。
“上去吧。”何青背对着她,雨水重新浸湿她的衣服。
“他背上受了很重的鞭伤,他在等你。”
边玖月看着何青的背影融入夜色,才转身进电梯。
边玖月按门铃。
门开了一道缝,洛星渊站在玄关。
穿着件白衬衫,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麻烦姐姐大晚上跑一趟。”他声音放得很软,弯腰拆开一双新拖鞋,放在地上。
边玖月换好鞋往里走。
刚进客厅,她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很重。
“受伤了?”边玖月停下脚步。
洛星渊点头。
边玖月看向玻璃茶几。
上面放着个打开的银色保温盒,里面是黄澄澄的鸡汤,早凉透了。
应该是楼下那个传令官送的。
“谁伤的。流亡家族?”
洛星渊摇头,走到沙发旁:“不是。寒哥和沈哥处理过一批,剩下那些流亡者不敢露面。”
说完,他抬手解衬衫扣子。
扣子吧嗒吧嗒解到底。
他把布料往下一剥,露出背。
十几道皮肉翻卷的伤痕纵横交错,边缘发肿泛红。
“帮我上个药好不好,很疼。”洛星渊趴在沙发上,下巴垫着胳膊。
边玖月没办法,谁让她是手下呢,只好拿起旁边的药膏,拧开盖子,手指蘸了绿色的膏体。
“纯血种不是能自愈。”她把药膏按在他伤口边。
洛星渊身体缩了一下:“恢复没那么快。要喝够血才行。”
边玖月手指停了。
“叫我过来,是想要我的血?”
洛星渊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姐姐要是不愿意给,我不勉强。”
边玖月把药膏抹开,看着那些骇人的伤:“怎么弄的。谁敢抽暴食一族的少爷。”
洛星渊闷闷地嗯了两声,没接话。
边玖月一边擦药,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位大少爷不缺血包,却顶着一身鞭伤把她叫来。
贵族最要面子,被人抽成这样不会让外人看笑话。
所以他应该是需要血,也需要人陪。
毕竟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小孩子。
十八九的小男孩,怎么着也不能跟墨凌寒那种一百多岁的比。
边玖月抽了张纸巾擦手,问:“心情不好?”
“嗯,有点。”
边玖月靠在沙发扶手上,双手环胸:“说来听听。当附赠的情感咨询。”
洛星渊没出声。
过了十几秒,他慢慢转过头。
亚麻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