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医师说她“忧思成疾”,是说她作为一个小孩来说心事太重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两姊妹说着一些无足轻重的话时,,门外忽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莺儿惊呼一声,没来得及拦住,一个人影就闪进了门里,第一句话就是:“蓠妹妹,我探病来迟了,真是不该。”
不是萧陵泷是谁。
江蓠看他一脸心疼和担忧,怪他不早点来的那点心情也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但还是故意不理他道:“哼,病好了你就来了,可见是嫌我病的时候不能陪你玩,所以撇下我了。”
萧陵泷闻言大叫“冤枉”,他急得跳脚,满头热汗,似乎是急急赶来,眉宇间一派自责,情深义重竟叫江蓠看不出一丝虚妄,心里咯噔一下,推心置腹的话脱口而出:“好了,我明白你,哪能真的怪你。莺儿,外面下雪了?你快帮他把斗篷除下来。”
莺儿先看着萧陵泷乱动不好动手,而且有意听听他和江蓠二人要说些什么,所以没动,这下听到江蓠说话就立刻走上前去,给萧陵泷把斗篷摘下,在墙上挂好。
萧陵泷听到江蓠的话,着实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喃喃道:“你不怪我,就是知我的心。蓠妹妹,你对我真好。”
这话说完,房里静得针落的声音也能听见,莺儿花绫等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视线在萧陵泷和江蓠的脸上转来转去。江蓠病中脸蛋绯红,此时庆幸还好如此,否则轻易被他闹个大红脸,她好几十岁的人真该羞死了。
他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对一个妹妹说的……江蓠偷偷去看江葑的脸色,只见江葑脸上是柔和的微笑,眼睛弯成月牙状,竟是不觉得哪里不妥的样子。
花绫干咳一声,道:“好了,萧公子,你对我家小姐的心意,我们都知道了。想必我家小姐也领情的——”说着,带着促狭的笑看向江蓠。
江蓠看着萧陵泷连连点头的样子,心想:许是他还小,所以口无遮拦,也并不明白所说的话的真正意思。心不心的,那都是用在爱侣间的词汇。想必他和江葑都不明白,只有这些大丫鬟在看笑话。
于是她决定装作没多想的样子,一脸娇憨,朗声回道:“我自然领玲珑哥哥的情!好了,玲珑哥哥,你也别站着,也坐到床前,和我还有葑儿一起玩吧。”
三人坐到一块儿拆了会儿九连环,江蓠觉得简单,但还是玩作十次失败一次成功的样子,而江葑呢,也许是她真的有才,三次里就有一次能成的,叫江蓠心里啧啧称奇。至于萧陵泷,他是个没耐心的,水平也烂得很,看着姐妹俩都解开了,啊啊怪叫着,十分不甘地说了不知多少次:“我下回一定能解开来!”
这天玩得很开心,晚上江蓠胃口大开,吃了之后睡得也早,第二天起来,已经什么病也没有了。
孟氏在她病时去了灵云寺烧香祈福,病好时江蓠就跟她一起到寺庙去还愿。两人同坐一顶乌蓬小轿,在仆从的护送下,向灵云寺去了。
灵云寺在东郊,周围一片乡野风光,即使是正月里也大有看头,江蓠一路从车轿里探出头来,孟氏握着她的小手温柔地微笑。
到了寺门前,江蓠和孟氏下轿,沿着石阶上行,走到正殿,由主持法净迎接着到了大雄宝殿。
孟氏跪在蒲团上对着顶上的金身释迦牟尼佛虔诚叩首,江蓠依样画葫芦,两人走到供台上香,孟氏在闭上眼睛祈祷之前对江蓠道:“虽然是来还愿的,如有什么愿望,趁现在说了,菩萨一定会保佑你的。”
江蓠点头,在上香之前,她心想现在自己有什么愿望?那个荒诞的梦在眼前一闪而过,江蓠摇摇头,心想两个爹爹同是五皇子阵营的,有问题就怪了,还是不要多想。萧陵泷的脸又闪过她的心头,江蓠略作犹豫,许下了这样一个愿望。
——愿我和玲珑哥哥,一辈子不因为别的原因生分。
许完她心里暗笑,小时还好说,等她嫁为人妇,还能和他见面吗?既然没有往来,又何谈不生分,这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但愿望还是这样许下了,一炷香插在了释迦牟尼佛面前的铜鼎里,袅袅烟气里,佛祖慈祥包容的笑容若隐若现。
还完愿,孟氏拉着江蓠走出正殿,法净来送。
正要下阶时,忽然有个穿着锦斓袈|裟的僧人从后面叫住孟氏,道:“夫人,请留步。”
孟氏疑惑地转过身去,看这僧人衣装比法净还体面,有些不知怎么称呼。
一边法净说了一句:“大师兄,你今日又是为何……”
那个僧人打断了法净,道:“夫人,贫僧看贵千金和我有缘,于是方才匆匆为她卜了一卦,本来卜完也就完了,但这卜的结果实在是叫贫僧疑惑不已,贫僧思考再三,决定告诉夫人和贵千金。”
法净闻言摇了摇头,道:“大师兄,你又来了,有缘无缘,有缘好聚好散,无缘不聚亦不散,这是我们的心法,你怎么总是不听?……”他转向孟氏,歉疚地鞠了一躬:“夫人,真是对不住了,请勿怪师兄突然之举有失庄重。”
孟氏见法净对僧人尊敬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