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木琰那边忙着准备成亲的各种物品,顾木蓉便只是夜里盯着即可,胡丽娘那边却已经开始进入定亲的程序,周书理和顾木蓉商量了一天,想着如何破坏这门亲事又不损害胡丽娘的闺誉,想来想去这事却还是要从韩邈那里入手。
韩邈这人并不热衷于出门,大部分的时候都待在居住,想要算计他并非易事,却也不难。
顾木蓉想着,最好让这人病上一场,这样而来便是顾木琰那边少了个随时可能插手的,顾木蓉的压力也能小上许多。
让一个人突然生病,顾木蓉可能没什么主意,但是周书理有啊,他行事一向不拘小节,歪门邪道的手段很是不少,当天晚上就将一包药塞给了顾木蓉。
“这是什么药?”顾木蓉看着周书理难得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奇的问,她只想弄病他,可不想要他的命。
“这药并不伤人性命,也不伤根本,只是吃了之后,会伤寒上一阵子,身子壮实的十多日也便好了。”周书理便是有□□,也不敢给眼前这人,他还是有底线的。
原来是拖字诀。
目前暂且寻不到一劳永逸的办法,边拖边想也算是一招。
顾木蓉当夜就去了韩邈的住处,那药见效也快,大清早的韩邈就发着热起不来了,宅子里的管事当时便寻了大夫。
大夫只说晚上受了寒,开了药便煮上了。
周书理的药果真管用,那家伙也不知是如何在江湖上混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能寻着。
周书理在胡府,自然有人很快便将那位胡郎君病重的消息通知了这边,胡家人很是紧张,也寻了南都城中赫赫有名的大夫前去看病。
周书理知道那木五郎本事大,还是被这人利落的动作惊着了,那地方他‘偶然’观察过,戒备很森严,便是他想要潜进去十分的不易,没想到这人不但进去了,还如此顺利的将药送到了那人的口中。
他本来寻思着起码也要用上一两日,没想到这么快!周书理心里想着,以后千万莫要得罪这人,虽然知道是高人,可这般高,还是让他又惊又喜还有些惧。
因着韩邈生病,两家定亲的事情缓了下来,顾木蓉也算是松了口气,没成想两日之后又有一人来到院中,顾木蓉隔着远远的,细细看那人样貌。
那人生的很高,身上隐约有杀伐之气,与韩邈不同,这人却是一员武将,顾木蓉隐约听得那人轻蔑的低语:“果真是文人,难以成事!”
听下面的人都称他许爷,对这人的态度比对韩邈明显的谨慎上许多。
这许爷初来乍到,对这边的事并不算熟悉,顾木蓉听他在书房问事,自己对他们的盘算也也更多了几分了解。
比起胡家来,许爷明显要对藏在某座海岛的海匪更感兴趣些,听说那事还需要个三五日,颇为耐不住性子,听那人的口气神态,巴不得赶紧将那些乱匪统统赶紧打杀了才好,至于胡家的事情,却完全不放在心上,用他本人的话说便是,不过是些女流之辈,已经入了毂,难不成还能逃出去吗?!口气极为轻蔑。
这些多是顾木蓉早便知晓的事情,到了最后那人却还是问了一句,貌似随口,却带着几分谨慎。
“主上所需之物可在胡府寻着了?”这话一出口,不光听他问话的管事,便是房顶的顾木蓉都打起了精神。
“前些日子派人去胡家书房寻了,可惜手脚不够利索,被胡府的家丁寻着了踪迹,所以这些日子韩大人并未再度派人前去。”那管事被新来的上司盯得紧张的很,虽然话说的还算流畅,却也难免底气不足。
“瞻前顾后,难怪事情拖了这么久!今夜便多派些人,大不了多用些安息香,将那胡老头的书房翻上个彻底!爷就不信了,寻不着!”
“可是,韩大人说那物极有可能不在书房,如此这般怕是要打草惊蛇……”那管事还欲往下说,却因着新上司的脸色,没有胆量继续说下去。
场面一时冷了下去,管事头上冷汗直流,心中怨恨自己多嘴,这位许爷可是个杀伐凌厉的人物,自己若是惹怒了对方,不会直接一刀劈下去吧,这般想着,管事的腿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半晌功夫,那许爷方才开口:“都是些书生的胆小做派,难怪拖到如今!幸亏主上英明让爷来此处,便让那主上看着,是爷的手段高明,还是那书生的法子管用!”
那人说罢,便让管事去安排四五个人,自己要亲自带着,当夜便去胡府中走上一趟。
顾木蓉得了小心,便赶紧回到居所,寻周书理去,他这些日子都是夜里执勤,白日里在家中休息,她赶回来时,周书理已经收拾好正准备走,见了顾木蓉来寻他,脸色严肃,只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听了顾木蓉的消息,周书理也愣了,他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如此的快,关键是他当时便意识到那韩邈并非主事,他身后还有更有权势之人在操控。
这般想来,胡府所有的那东西便十分的重要了,若非如此,对方不会动作如此的迅速,他们方驱了虎,便又遇上了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