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就厚,倒是很快便不当回事了,随便她笑的样子。
两人一路走来,话说的不多,因为周围时不时出来人,也说不什么机密的话来。
待出了内院,进了佛寺,两人方才开口说正事。
顾木蓉便问这些日子可发生了些什么事?
周书理皱着眉头,便将事情说与她听。
那韩邈自从上次来被胡丽娘拒在门外之后,便消停了些日子,却没想十多天前那人‘无意中’在寺里遇到了胡家二姑娘胡梦娘,这两人便这般勾搭到了一起。
周书理一直盯着,自然知晓,但是他并未告知别人,只是决定盯紧了胡梦娘,没想到,胡梦娘知道韩邈的身份之后,并未避嫌,反倒与那韩邈联系的更加密切,两人连着十多日瞒着众人日日见面,倒是如胶似漆。
也不知那韩邈与这姑娘灌了什么迷魂药,胡梦娘竟然鬼迷心窍的去套胡丽娘的话。
胡丽娘在她妹子面前虽然从不遮掩直来直去,却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晓,也只是简单应付罢了。
那胡梦娘却与韩邈说胡丽娘什么都知道,就是不与人说,她竟在韩邈面前抹黑自家姐妹。
这些个话都听到周书理的耳朵里,他虽知人性并不可靠,却也没有想到胡梦娘会是这般的一个人物,若是没有他们这些人插上一脚,这姑娘也不知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顾木蓉听了这话,也皱起了眉头,她以为胡丽娘这边一切顺利,却没想韩邈这人竟然还有这般的本事!竟然能在内部寻着这么个同谋来。
这本事,便是顾木蓉也佩服的很,也不知这人脑袋是怎么长的,总能想出些一般人想不出的法子。
“那胡梦娘可知韩邈想要找的是什么?”顾木蓉问道,她更加的难以明白胡梦娘的想法,分明是家中姐妹关系更亲近,在名义上韩邈还是胡梦娘未来的姐夫呢,挖墙脚虽然不好,但是就这么简单就将自家姐妹卖了,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难不成胡梦娘和胡丽娘之间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恩怨?
“具体寻着什么应该是不知道的。那韩邈似乎骗她说,韩家之所以答应娶胡丽娘便是因着那物在胡丽娘手里的缘故,若是落到胡梦娘手里,这新娘的人选大概也是可以换的。”说实话韩邈的原话,周书理本人都听不下去,更何况是复述一边,他只将大体意思说与顾木蓉听,他自己当时听了都恶心了半日,还是不要再去恶心别人的好。
“这韩邈还真有一套。”顾木蓉忍不住感慨。
“确实让人没有想到,韩家能出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还真是让人惊讶。”周书理颇有些讽刺的说道。
“这些时日因着韩邈这话,胡梦娘都快粘着胡丽娘不放了。”胡丽娘虽然有些城府,但是对于女子之间的这些小心思并不放在眼里,她只当胡梦娘在寺中住的厌倦了,想要缠着她回去,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真正的心思是想要从她这里谋算某些物件。
谁能想到呢?胡丽娘也不过十四岁,经历的事情并不算多,哪里晓得身边的姐妹如此额靠不住?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没了爹,她们便要靠在一起取暖,她这个做长姐的自然要照顾妹妹。
周书理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差了许多。
“你说原先胡丽娘并不知道那物件是什么,如今她还不知道吗?”听周书理话里话外的意思,顾木蓉觉得胡丽娘应该是寻到了那物件才是。
“我看她应该是知晓那东西是什么的,不仅知晓,那东西应该也在她手里。”周书理做了护卫首领,自然接触胡丽娘的次数也多,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胡起管家多半都是在的,胡丽娘身边还有一堆的丫鬟婆子,胡府是商户,对那些东西本就没有官宦人家来的戒备森严,胡丽娘本人也是个大方的人,并不拘礼,所以周书理能够从很多方面感受到胡丽娘的情绪。
他完全可以确定的说这样的话。
“好。”顾木蓉点点头。“胡梦娘有那胆子去偷胡丽娘的东西吗?”她对那位胡府的二姑娘压根一点也不了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听周书理说的,所以这问题也只能问他。
“我觉得胡梦娘有这个胆子。”周书理用的是肯定句,这些日子他冷眼观察,这位二姑娘已经完全被韩邈那厮灌了迷魂汤,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她都有胆子去套话了,套不出来,又寻着各种机会黏在胡丽娘的身边,早晚能发现些蛛丝马迹,若是有机会出手,应该是不会犹豫。
“那咱们就等等。”
顾木蓉并不想对那位二姑娘怎么样,对方有心却也还没做什么对胡丽娘不利的事情,她想要断绝韩邈对胡丽娘的意图,也只能等待合适的机会。
横竖有她在,总是没有人害的了胡丽娘的,这个时候顾木蓉反倒希望韩邈早些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舍了东西换取平安,顾木蓉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因为那不知有什么价值的身外物,弄的自己一直被贼惦记,便是顾木蓉自己也懂得如何取舍。
她心里想着,想必那位胡大姑娘也知道如何取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