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在偏殿里溜达。
谢言酌先开口,说起了京城最近的热闹事,帝京里这些日子闹的热乎的便是承恩侯世子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陛下的夜宴上,那位世子便是周书理,也许应该称呼他为周竟棠,承恩侯世子。
承恩侯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谢言酌也简单的告诉了顾木蓉,周竟棠回来之后,承恩侯府自然是一番震动,这位世子几乎已经被人遗忘,默认是死在外头的人竟然突然之间回来了,这番震动自然是波及甚广,承恩侯方才准备开春再上一道另立世子的折子也不得不暂时按下。
这位却是变得与以往不同,我行我素,谁人的面子也不顾,只在陛下面前略有收敛,外人面前竟是完全一副世家公子哥儿的潇洒做派,承恩侯在府中大骂逆子,想要行家法都没能让这位收敛几分。
大家纷纷猜测什么原因让这位斯文儒雅的世子变成了这般的放荡不羁,又是什么原因让这位世子消失三年又回来的?如今这位世子的话题是整个帝京讨论的最火热的。
顾木蓉笑着说道:“倒是不像周书理的性子。”
谢言酌也只是微微一笑,转而去说其他。
西北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顾木琴带来消息,时不时会在山谷那边见到小股人马,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一般,谢言酌有些担忧山谷的安全。
顾木蓉咬着唇,皱眉问:“可有什么好法子?那山谷中尽是些老弱妇孺,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寻着了,也是麻烦。”她改了洞口,将山洞做的更加隐秘,便是防着这个。
“那些人寻不到入口,我已书信传递进去,让她们这些日子暂且不要出谷,反正谷中一应俱全,待过些时候再做打算。”
顾木蓉点点头,两人便又将话题扯到小苍山,那里倒是一片宁静,并无人到访。只是谢言酌想的多些,既然知道那位有了反意,自然不能等闲视之,若事情真如谢言酌想的那般,西北军马在山谷那边寻不到可靠的地方藏兵,必然有可能再打其他地方的主意。
虽然他们在小苍山闹出了极大的动静,难免有些忌讳,而且说起来小苍山并不是最好的藏兵之所,只是因为如今小苍山名义上已经有了主人,而且在彭州官衙已经备案,想来如今这主意还打不到这里。
若说起安全来,还是海岛那边安全些,胡氏船坊已经运作了起来,胡丽娘和顾华两人看着,事情进行的倒是十分的顺利,因着他们所在的岛屿在一条热闹的航线附近,倒是偶尔能看到来自西罗的商船,顾华已经想法子和他们搭上线,又有谢言酌的属下在一旁帮衬着,并不会吃亏,只是两方语言不同,这是大问题,谢言酌也想着在海岛上寻一些人学西罗文,男子们笨拙的多,多是见了西罗文便头昏目眩的,倒是岛上的女子很是有几分兴趣。
顾木蓉含笑听着,也觉得这样很好,他们又不是在大庸,还那么多礼仪讲究,想学什么便学什么,他们始终是要迈出海上贸易这一步的。
说完了远处的,谢言酌便又说起两人前些日子商量的事情来,他的属下已经和宫中一位定期出宫采买的太监搭上了话,那太监是大总管方守平关系很好,年纪相仿,即便不得皇帝的青眼,也能掌管这般油水重的活计,其人很是贪财,只要给钱,很容易便上钩。
顾木蓉想着想便说:“若是进宫,我倒是不担心迷路,只是不知道那位住在何处?”元皇后还跟着她,虽然不出现,但是顾木蓉知道两人事情没完,元皇后肯定不会离开她左眼中的因果书。
虽然过去了快百年那么久,但是皇宫的构造想来也不会有多少改变,而且她觉得自己若是进了宫,那位一定会出现,可是位好向导。
谢言酌听她这般说,知她有了主意,便开口说道:“这个好办,我定让人好好打探一下那位皇子的消息,便是顾氏倒塌,淑妃已死,九皇子也毕竟是陛下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便是皇后也不会允许宫中莫名的死个皇子。”
“嗯。”谢言酌的话十分在理,顾木蓉听了对他轻轻一笑,很肯定的点点头。
谢言酌见她笑颜如花,心中也不禁愉悦,不由停下脚步,抬起胳膊,伸手拂过她的发丝。
“怎么了?”顾木蓉歪着头,对他突然的动作有些不解。
“没事,你发上有似乎沾了些东西。”谢言酌忍着羞意,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嗯。”顾木蓉很自然的甩了甩头发,开口问:“还有吗?”
“没了。”谢言酌想笑又不能笑,硬是摆着一张严肃脸:“只粘上了一点点。”
“对了,我也有事和你说呢。”顾木蓉想起这些日子在思过庵发生的事情,本来放松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她其实头疼着呢。
从胡灵儿到余白芷,从余白芷到皇室的秘密,真是没有一样省心的。
胡灵儿的事情还好说,谢言酌已经安排妥当,他早便安排好合适的人物,四日之后便会去思过庵寻亲。
顾木蓉和谢言酌说起胡灵儿要去小苍山的事情,谢言酌微微一愣:“去西北?她是如何知晓那处的?”谢言酌寻思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