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不及心里感受到的痛苦。
他看向宿,无法理解宿的沉默,问出心中的痛:“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忍受他这么对你!这种人凭什么要被我们尊称为父亲,我们又不是离开他就不能活下去。这样的对待,你竟然能一直默不作声!”
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成了咆哮。
宿低下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他的面容,让信看不清现在的宿是何表情。
玖再次拉扯宿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毫不意外,此时的宿已经泪流满面,当真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但宿越是表现的懦弱和无助,他的心里越能涌起更多的征服快感。
故意手上用劲,扯痛宿的头皮。
宿痛呼一声。
玖愉悦笑着:“你看,他明明就乐在其中,越是被这样粗暴对待,他越兴奋。”
破空声,玖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穿破了他的胸膛。
他松开了抓着宿头发的手,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那沾着自己鲜血的手臂。
信失控地大声吼叫:“他不是这样的人,是你逼他的!你该死!”毅然决然抽出手臂。
玖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无力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胸前的血洞。
抬起头,朝宿爬过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死亡的恐惧在逼近,带着狰狞的表情,向宿爬过来。
宿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助后退。
信的手臂,还在往下滴落着红色的鲜血,而玖的身上和周围,已经被鲜血所覆盖。
整个画面里,满目的赤红。
玖朝宿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他:“宿,宿……”
宿受到惊吓,挪动着,往后退开一定距离,不想再让玖碰到自己。
玖的气息逐渐微弱下去,他眼前开始模糊,恍惚着,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曾经朝自己伸出手,救下自己一命的人。
“离……”
离,那是宿生父的名字。
心脏已然停止跳动,玖缓缓垂下了脑袋。
宿睁大双眼,全身微微发颤,看着玖死在自己面前,不知所措。
抬头,看向信。
信盯着玖的尸首,眼里全是戾气,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眼前的信,让宿觉得害怕。
半晌后。
宿弱弱地呼唤他:“信?”
信的视线一下子从玖身上转向他,被怒火蒙蔽的双眼,就那样直视着他,不带有其他情感。
宿吓得噤声,努力让自己不移开视线,不让内心里的惧怕情绪流露出来。
恳求地望着弟弟,希望他能恢复理智。
现在的信,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弟弟……
信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才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下来,再度睁开,眼里的戾气已经消下去很多。
他看向哥哥,目光从宿的上身开始,一直向下。
宿觉得尴尬,双腿动了动,想遮住自己的私密部位,无果,还是转过身去。
他弱弱地请求道:“别看。”
信蹲了下来,帮宿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双手得到自由,宿赶紧从地上捡回自己的衣物,捂在怀里,遮挡住身体裸-露的部分。
信蹲在他背后,从他手里拿过衣物,帮宿穿好上身的衣服。
语气淡漠:“什么时候开始的?”
宿抓紧领口部分:“从我成年那天……”
信愤愤地一拳砸到地上,地板凹陷了下去,向四周延伸出几条裂纹。
突然擒住宿的双肩,信忍不住大声斥责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样的人,我们待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宿自然有自己的顾虑,欲言又止。
现在玖已死,说什么都没用。
门口传来尖叫声,宿和信立刻同时扭头,看向出声的方向。
仆人捂着嘴,看着房里的惨象,连连后退,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信起身要去追,被宿拦下。
宿说:“别伤害无辜的人。”
信问:“那我们……怎么办?”
宿穿好衣服,站了起来:“我们走吧。这个地方,我不想再待下去。”
“好,我们走。”
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意识到宿没有跟上来。
转过身去,便看到宿正在帮玖盖衣服,遮挡玖裸-露的下半身。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在做什么?”
宿说:“他毕竟养育了我们这么多年。”
信拉住宿的胳膊,转身就走:“他不配当我们的父亲。”
“可是……”
“没有可是!”信的火气再次涌上大脑,他喘着粗气,恨恨地继续说,“你怎么可以忍受他这么久,怎么能这么轻易原谅他?你就真的……这么贱?”
宿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