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垚转过头来,看到了一脸震惊的陆珂。
陆珂脚步不稳地向前快走几步,一把将宋垚搂在了怀中。
“嘶……”宋垚疼的吸了口凉气,一把将他推开,“虽然我们在这相见还是挺有缘的,但是,我们还没有这么熟吧?”
陆珂愣了下,又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宋垚忍着疼,却没有再推他。
忽然感到有一刹那的安心。
算了,人生已是如此的艰难,抱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我后背疼得厉害,你能松手了么?”又待了会儿,宋垚终于忍不住道。
“啊?”陆珂一愣,快速把手松开,他将宋垚转了下,眉头一皱,沉声问,“怎么弄的?”
“还能怎么弄得,被炮弹炸的呗。”平时经常受伤,宋垚答得有些漫不经心,有些看不透陆珂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生气。
“我看看……”
“哎呀疼疼疼……”宋垚将他推远了些,忽然看到陆珂身后一直挡着的墨澄,忙奔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墨澄比宋垚来得稍晚一步,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会儿见了宋垚,忙扑到她怀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他是谁?”陆珂看着墨澄,“诶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宋垚蹲在地上,道:“我儿子,怎么了?”说着仔仔细细地检查,看看墨澄受伤了没。
宋垚站起身,拉住墨澄的手,对陆珂笑笑:“我在殷商的时候认的儿子。”说完环顾一下四周,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摆设,她往地上一坐,再也不想起来。
墨澄在她身边坐下,有些不敢看宋垚背上的伤口。
陆珂来到宋垚对面,坐下。
宋垚看他走路有点儿歪,问道:“你腿怎么了?”
陆珂看着她的眼睛,嘴上轻描淡写:“让人砍了两刀,不碍事。”
宋垚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才陈述事实:“你黑了。”
“刚从非洲回来,能不黑吗。”
宋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动作又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瞬间又呲牙咧嘴的直吸冷气。
心里特别平衡的宋垚外表关心实则嘴欠地问:“打的什么仗?”
“内战。”陆珂笑笑。
“头发呢?”宋垚又问。
“剃了,太热。”陆珂看看宋垚脏兮兮的脸,手伸过去就想为她抹干净,伸到半空中却又硬生生地将手收了回去,眼神又飘向别处,“你去哪儿了?”
“云南水乡,”宋垚面不改色的胡扯着,“不要太羡慕哦。”
陆珂看看宋垚头上的明显和服装不搭的头盔以及身上破烂的宽大衫裙,再加上满身的血污,笑着点点头:“我信。”
宋垚嘴里嘟嘟囔囔着:“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
陆珂看着她:“吃了很多苦吧?”
“咱俩彼此彼此,说起来真是惭愧的很啊,”宋垚挠挠头,感觉头皮有些痒,“我在那呆了好几天,硬是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哪个国家,打了什么仗。”
“你都出国了?”
“怎么?羡慕吧?”宋垚掐掐额头,“我大约推出来一些,那应该是一八几几年,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那日子真踏马的难熬啊。”宋垚叹了口气,骂出声来。
“以前不知道你还会骂人。”
“谁还没骂过人啊,”宋垚撇撇嘴,玩笑道,“后悔认识我啦。”
她以前是很少骂人,也没有什么值得骂的事情,但是最近她若是把这些事憋在心里,绝对会疯。
“从没有后悔过。”陆珂道。
那话语很认真,又很郑重,宋垚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珂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人,又坐了回来。
“瞧这街上的景儿,像是清朝。”
“清朝?又回来啦?”宋垚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疼,快速趴到窗边向外瞅了又瞅,半天才转过身来准备坐回去,“是挺像的,可又有些不一样。”
陆珂想去扶她一下,手刚伸出,只听“哧”的一声,那衣袖的接缝处终是不堪重负,半个袖子从侧面裂开,瞬间就透了风。
“啧啧啧……”宋垚摇摇头,一脸的嫌弃,“你说说你一个这么白白净净的大小伙子,何必将自己搞成这幅德行。”
陆珂将袖子往上拽了拽,那被晒得有些发黑的脸上若是仔细瞧的话,还能瞧出些不好意思来。
“脱下来吧,我给你缝缝。”
陆珂不想脱,因为他已经好久没洗澡了。
“过时不候啊。”宋垚边说边往自己的裙摆处摸来摸去,摸了半天才停下手,接着小心翼翼地将裙脚上别着的一根针抽了下来。
陆珂:“……”这是一根行走的绣花针。
“澄儿啊,你喊他陆叔叔就行。”宋垚将他脱下来的衣服接过来,又怕他尴尬,忙解围道,
“去,陪你陆叔叔聊会儿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