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醒来以后果然哭哭闹闹了一场,直到杨景瑞端着皮薄馅大的饺子出现在她眼前,她才抹抹眼泪咧着小嘴笑了,两秒之后又成了早上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白启端着吃空杨景瑞的架势,轻车熟路地在杨景瑞家厨房里找了一个盆,盛了一大盆饺子拒为己有,小云朵护食儿,不依不饶地追着白启在房子里转圈,一顿饭吃的鸡飞狗跳。
临了白启还带头把他的盆往厨房里一扔,拍屁股就跑,顺带拐走了盛桐和小云朵。留下杨景瑞厨娘似的里里外外收拾。
杨景瑞的家是大学的家属院,盛桐听白启说,很久以前杨爸爸是s大学的老师,后来为了照顾杨景瑞才辞职开了道馆。白启没明说,盛桐却也猜到了,应该是杨妈妈离开以后的事。
房子是三居室,收拾的井井有条,起码比盛桐印象里她和妈妈住在一起时干净整洁很多,阳台上晾着几件冬日里的衣服,衣服上洒满透过玻璃的冬日阳光,明亮却并不温暖,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和杨景瑞身上的味道一样,让置身其中的人觉得安静而清冷。
客厅的多宝阁里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个微笑的年轻人和一个板着脸的小男孩,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小男孩则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前,照片里的小男孩眉目清秀,稍微想象一下,就能知道他长大以后越发立体的五官是怎样的冷峻凌厉。
盛桐:“这是杨景瑞?”
白启撇撇嘴:“瞧那苦大仇深的样儿,除了他还能有谁!”
“嘿嘿,小时候就挺有范儿!”盛桐看着小男孩严肃的小脸,想伸手拧一把。
“我就是这时候认识他的。”白启回忆起来,“那会儿我俩也就跟云朵差不多大,我跟你说过吧,我们学前班那奇葩老师让他站讲台上练笑,他一笑把我吓哭了!”
盛桐想起白启说的趣事,抿嘴笑了。
“从小就是这幅臭脸,没人敢接近他,不过好的是,他一旦跟你熟了,就把你当一家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是干什么都会让着你,好吃的零食都留给你,好玩的先给你玩儿,干起活儿来从来都抢在前头,你的事儿就是他的事儿,掏心掏肺的。”白启难得正经起来,看了看厨房里的背影,叹了口气继续说,“这小子从小心思重,就是他那妈闹的,说白了,他心里没安全感。”
盛桐想象着小杨景瑞一个人背着书包踽踽独行,摆着一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脸,对所有想要靠近他的人都露出随时准备干架的尖牙利爪,那些她不曾参与的童年时代,想象起来很揪心。
她深吸一口气,用轻松的口气开白启的玩笑:“所以说,你从小到大占尽了杨景瑞的便宜啊!”
其实她很想谢谢白启,若是白启没有被吓到‘哇‘地一声哭出来,她也许就没机会认识一个这么好的少年。
白启賊賊地笑:“嘿嘿,这叫互惠互利!共同成长!相互促进!”
“说什么呢?贼头贼脑的!!”杨景瑞收拾完餐具从厨房走出来。
白启继续贼笑:“除了你的黑料,还能有什么!”
“我能有什么黑料!”杨景瑞心中忐忑,却努力佯装淡定,把目光转向盛桐,“再说,盛桐又不会嫌弃,是吧盛桐?”
他抬抬下巴,直视盛桐,目光灼灼,盛桐只回看一眼就心慌气短,急忙转头,正好看向那张老照片:“你跟你爸真像!”
杨景瑞心情不错:“那是,亲生的么!”
他环视一圈,没看见云朵:“哎?那丫头呢?”
白启挠挠头:“云朵……好像又钻你房间去了!”
杨景瑞推开卧室的房门,小丫头正趴在写字桌上咬着铅笔头写作业。她抬头看见杨景瑞,咧嘴嘿嘿一笑:“杨景瑞,我写完作业再看动画片,我乖不乖?”
“嗯,这还差不多!”他走近,揉揉云朵的小脑袋,“写什么作业呢?”
云朵:“画画,老师说想画什么画什么,你看,我画的是结婚,这个新娘子是我,这个是你。”
“……”
白启纳闷:“她今天怎么三句离不开结婚,两句离不开嫁人,这小丫头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杨景瑞:“我婶儿说她最近每天晚上都在看个叫什么结婚的电视剧。上个月看《射雕英雄传》时不也这样,非要去街上找乞丐,说是要拜入丐帮门下!”
白启撇嘴:“还让我给她教降龙十八掌!”
杨景瑞下午还要回道馆带成人班的课,白启和盛桐也没什么事儿,于是就自告奋勇地照顾云朵。
云朵被盛桐一笔画成的小狗吸引住,搓着小肉手求盛桐教她,出人意料的没有跑出去捣乱。
另外一件更出人意料的事,是盛桐竟然在道馆里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道馆的周末成人班招收的都是把跆拳道当业余爱好的上班族和学生,成人筋骨硬,热身压腿的时候,一片鬼哭狼嚎的惨叫,生动的表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盛桐被小云朵缠着在休息室教她画画,白启就时不时地出去旁观下别人龇牙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