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出卖肉体,我没什么不能牺牲的!”
“儿子,爸给你的这张脸,你起码能受用30年!”
杨景瑞想起了跟金格格商量对策时,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还有杨岭喝得晕头转向时的调侃之言。
他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太邪乎,信口胡说的事儿转眼就成了真。
不过,一副臭皮囊换盛桐的安稳,他在心里权衡了下,并不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虽说跟袁媛这姑娘相处起来有点膈应,但忍一忍也就那么回事儿,又不是要过一辈子。
袁媛以为杨景瑞会是一副英勇就义慷慨赴死的神情,没想到这位少年斜着眼挑着眉,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问她:“你就想跟我处个对象?”
若是杨景瑞抵死不从愤然离场,袁媛还能用言语威胁对付一下,只是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情况,她压根没预料到,茫然无措地看着身旁气定神闲的杨景瑞。
杨景瑞豪爽地拍了下大腿:“成!我答应你的条件!”
几天以后,那篇“外地女生”的帖子悄无声息地从校园论坛里消失了。
又一次校刊办公室主要人员聚头的日子,这次校刊要和广播站配合做“抵制霸凌”活动的宣传,杨景瑞最后一个来的,身后跟着袁媛。
“嗨~你们好!”袁媛离杨景瑞很近,虽然没牵手也没挽胳膊,但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她浑身上下散发着小鸟依人的味道。
金格格和白启面面相觑,用眼神频繁交流。
白启斜着眼无声地问:“什么情况?”
金格格翻着白眼无声地答:“你问我我问谁?”
盛桐则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发呆。
顾屹先打破沉默:“怎么?又有新人加入?”
袁媛好像很享受这种被众人围观的感觉,她甜甜笑着,对顾屹柔声说:“你误会了,我就是跟景瑞过来玩一会儿,待会还要上晚自习呢!”
白启的小眯眼都睁得滚圆了,景瑞?他在心里琢磨着这不同寻常的称呼。
“行了!你来也来过了!现在可以回去了!”杨景瑞冷声道,他不看袁媛,径直走进了办公室。
袁媛站在门口尴尬一秒,又回复了微笑脸:“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忙,景瑞,明天见哦!”
袁媛走后,白启匆忙把杨景瑞拽到墙角,问他:“这怎么回事儿?你跟那个袁媛……”
顾屹在旁边插嘴:“这你都看不出来?”他说话时还声情并茂、挤眉弄眼,两个手指头一怼一怼。
“滚一边去!别瞎说!”白启恨不得一巴掌把顾屹糊墙上,他直盯着杨景瑞,“到底怎么回事?”
杨景瑞撇撇嘴:“还能怎么回事,你不是看见了么!”
他和袁媛的交易,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因为一点点疏漏都可能扯出盛桐的家事,所以他打算连白启也瞒着;况且,跟袁媛的约定告诉任何一个人都算是毁约,他还没搞清楚袁媛是从哪里获得那些盛桐都不清楚的秘密;为了保险起见,他不能说出真相。
白启却愤怒了:“你跟那姑娘好上了?”
杨景瑞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旁边的顾屹见状,凑上去拍了杨景瑞的肩膀:“哥们!恭喜恭喜!”
“恭喜个毛线!干活了!”他说着话,偷偷用眼睛余光瞟不远处的盛桐。
杨景瑞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唯独害怕盛桐,他拿不准盛桐看到他和袁媛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若是盛桐只拿他当朋友,就会像顾屹一样祝福吧?若是盛桐稍微在意自己一点,就会像袁媛曾经那样嫉妒吧?
可是,他用余光撇到的盛桐,正面无表□□不关己地浇花,甚至,看也没看他一眼。
杨景瑞的心凉了半截。
办公室就几平米的地方,几个人的对话,盛桐全听进了耳朵里,原本几天不见杨景瑞的身影,盛桐一直期待着能见到他,可袁媛的出现如当头棒喝,她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安,恰巧手边有一个喷壶,她拿起喷壶,转过身背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给窗台上的几盆花细致的浇水,脸上平静地看不出一点喜怒哀乐。
这个晚上,除了总是反应慢半拍的顾屹,其他人都各怀心事地做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仍然像往常一样互相讨论工作,只有各自心里清楚,一切都不一样了。
白启心里是怒气,杨景瑞是他最好的哥们儿,他觉得他是了解杨景瑞的,但怎么也没想到杨景瑞变脸比翻书还快,昨天还言之凿凿说决不当花心大萝卜,今天就跟别的姑娘好上了。碍于旁边的几个人,尤其盛桐也在,他不能直说,一口气憋在心里,脸都憋红了。
袁媛跟着杨景瑞进来的那一幕,金格格都看在眼里,就杨景瑞那态度,哪里像恋爱中的小伙子。如果不是真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抓到把柄了,金格格思前想后,觉得跟盛桐的事儿脱不了干系,心说袁媛那女生看起来简单没想到挺有两下子,她又瞧瞧旁边的盛桐,此时盛桐正专心致志地画校刊插画。
没人看出来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