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聊天记录一字一句的看过去。
杨岭从道馆回到家里,杨景瑞正坐在沙发上,天黑了,他也不开灯。
“怎么不开灯?给咱家省电费啊?”杨岭打开屋子的灯,发现他神色不太对。
杨景瑞站起来,柔柔太阳穴,往厨房走去:“爸,我忘了做饭了,下点面条吃行不?”
杨岭:“你随便,能吃就行!”
晚饭的时候,杨岭终于忍不住问道:“儿子,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就说出来,别憋着!”
杨景瑞抬眼看看杨岭,幽幽地问:“爸,你说有没有一种人,他为了害别人,千里迢迢机关算尽,却像猫抓老鼠那样,不一下咬死,只是让它慢慢受罪。”
杨岭伸手摸了摸杨景瑞的额头:“儿子,你受什么刺激了?”
杨景瑞沉声道:“爸,你就说,真的有那种人吗?”
杨岭手撑着额头,思索了一阵,开口说:“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说的那种人,当然也有。不过你刚刚那个说法不恰当,猫抓老鼠,确实不会一口吃下去,但也不会只让老鼠疼一下,它会玩一阵把老鼠放了,再逮回来继续玩,放了又逮,逮了又放,直到把老鼠折磨死,就图个乐子。”
杨景瑞浑身一个机灵:“你说什么?”
杨岭慢悠悠地说:“我说,猫千里迢迢抓老鼠,怎么可能只玩一下!”
杨景瑞突然停下筷子,急匆匆地说:“爸!我明天再请一天假!道馆和云朵您再带一天!我以后一定补上!”
杨岭抽出两张纸巾扔了过去:“你个浑小子,你要累死你爹我!”
第二天是周末,盛桐起了个大早,她随便地把头发挽在脑后,正穿着奶奶的花围裙在院子里喂大鹅,杨景瑞已经站在了院子外面,院子正对东方,晨曦微露,初升的阳光静静地洒在院子里的盛桐身上,几只白色的大鹅呼扇着翅膀围着她,她俏皮地笑着把手里的玉米洒在地上。
杨景瑞突然不想惊动盛桐,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直到奶奶走出来看到他。
奶奶问:“小伙子,你找谁啊?”
盛桐抬起头,看见院子外面的杨景瑞,他正冲奶奶礼貌地打招呼:“奶奶,我是盛桐的同学,昨晚上打过电话,您还记得吗”
奶奶一拍脑袋:“哎呦,你瞧我这记性,小杨,是不是?小伙子长得真俊!快进来,快进来!一忙起来把这事儿都给忘了!”
盛桐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看着奶奶把杨景瑞迎进了家里,杨景瑞经过她身边,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奶奶大嗓门吆喝:“小桐,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给你同学倒点水!”
盛桐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小盆,跟着进了屋子。
奶奶接过杨景瑞手里拎的东西:“这孩子真客气,你过来玩就得了,拎这些东西干什么!”
杨景瑞:“奶奶,都是吃的东西!您搁冰箱里,家里这一阵子就不用再买了!”
盛桐凑过来一看,排骨、猪肉、鸡肉、羊排、整条的鱼……全都是肉。
盛桐拽着杨景瑞坐下,悄声问:“你怎么来了?还买这么多肉干什么?”
杨景瑞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不是说想吃红烧肉、红烧排骨、羊蝎子、小鸡炖蘑菇吗?我都买来了,你今天想先吃哪几个?”
奶奶放完东西走了过来:“小桐,先别着急说话了,快去给同学倒点水。”
盛桐连忙起身去找杯子倒水,她听见奶奶热情地说:“昨天小桐睡得早,我本想着早上跟她说,这一起来就忘了。”
盛桐端着水过来:“你昨天打电话了?”
杨景瑞点点头:“嗯,我打电话的时候你都睡了,我跟奶奶说要找你来玩,奶奶就让我直接过来。”
奶奶:“人老了记性就不好了,什么事儿都是转过身就忘,身体也不听使唤喽!”
杨景瑞这才发现奶奶的手在不停地发抖,怪不得她一直喊着盛桐去倒水,他扶了下奶奶的手,轻声说:“奶奶,您坐着休息,我什么活儿都能干,今天就听您使唤了!”
奶奶只当小伙子是客气一下,她也就客气地回了一句。
爷爷过年以后腿脚就不太灵便了,还在屋里休息,舅舅出去打工,舅妈带着小孩回了娘家,就剩下盛桐和奶奶能干点洒扫洗衣之类的活儿,家里长期以来没有一个年轻力壮能干体力活的人。
有个房间的灯泡闪了,黑灯瞎火接近俩月;有一扇大门的合页松了,颤颤巍巍要倒不倒的模样;邻家大哥帮奶奶劈的柴也快烧完了;院子外边的栅栏被几个熊孩子弄了个大窟窿。
自从来到s市以后,盛桐就一直穷得理直气壮,她觉得这些没什么可丢人的;可是杨景瑞突然的到来,就像是里里外外的寒酸被毫无保留地曝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盛桐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跟这个星星一样闪着光的人格格不入,她羞于让他看到。
可是这个远看近看都在发光的人却说一不二的,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