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的春节过得飞快,寒假也倏忽之间就结束了,在盛桐的记忆里,除了不绝于耳的鞭炮声和火树银花的夜晚街道,剩下的就是和杨景瑞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杨景瑞陪她回奶奶家,代替春节仍未归家的舅舅干了很多活,他们在爷爷奶奶面前坦诚了彼此的关系,不像那些千方百计阻止孩子早恋的家长,奶奶倒是很开放,乐呵呵地把杨景瑞当自家人,只是悄悄嘱咐盛桐,女孩子家要自重,不该做的事绝不能做。
最让盛桐震惊的,是杨叔的婚礼,杨景瑞说的突然,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带去了婚礼现场,婚礼很简单,只是请了少数的亲戚朋友。那个黄阿姨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知书达礼的模样,挽着杨叔的胳膊,俩人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杨景瑞安顿盛桐坐下,就去帮忙招呼客人,小云朵也来了,看见盛桐就开心地缠着她,盛桐见到了杨家的很多亲戚,她不善于和陌生人交谈,一桌子人都在闲聊,自己孤零零地坐着有些尴尬,还好没过多久,杨景瑞就回来了,他礼貌地和同桌的长辈打招呼,在盛桐旁边坐下。
一桌子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杨景瑞身边的盛桐身上,有人问:“景瑞,这姑娘是?”
杨景瑞牵过盛桐的手,大方回道:“我对象,小桐。”
他把同桌的亲戚给盛桐一一介绍了一遍,有人开怀地笑:“这小子不得了啊,干什么都比其他人快几步,这才18岁对象都处好了,家长也见过了!”
酒席上,杨景瑞一直在笑,看着容光焕发的杨岭笑,看着身旁的盛桐笑,端着酒杯给客人们敬酒,直到酒席结束,送走客人,和盛桐回到房子,他躺倒在沙发上,开始沉默。
盛桐倒了杯热水给他,端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静静陪着他。
过了很久,杨景瑞醉醺醺地说:“丫头,我给你讲个故事。”
盛桐:“嗯,我听着。”
杨景瑞:“从前,有一棵小杨树,很小的时候,他的亲妈就不要他了;等他长大一些以后,他的亲爸也有了新家,他为他爸高兴,又忍不住难过,从今天起,他就是一棵孤零零的树了。”
盛桐摸摸他的额头:“傻子,树都是孤零零的啊,但是在土里,他们的根是连在一起的,就像家人,无论走到哪里,无论是不是生活在一起,心都是在一起的。”
杨景瑞转过头目光迷离地看她:“有你在真好!”
盛桐帮他整了整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有你在,我也什么都好!”
杨景瑞坐起来,伸开胳膊:“抱抱我!”
盛桐听话地靠进他,搂住他,杨景瑞揽住盛桐的腰,轻轻一拉,盛桐被带得骑坐在了他的腿上,如此亲密的距离,盛桐呼吸都乱了,杨景瑞还用低沉的声音求她:“亲亲我!”
盛桐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触及他冰凉的唇,学着他的动作,用舌尖撬开他的薄唇和牙齿,他早就等在了那里,酒气混合着他的气息席卷而来,又一番令人沉醉的温柔缱绻。
开学后,又开始上学打工累成狗的日子,第一天,班主任换了一种奇葩的排座位方式,所有人都拎好自己的东西集中在教室后面,按照上学期期末考试名次,从第一名开始,自由走到前面挑座位,一直到最后一名。
杨景瑞一心想和盛桐坐一起,也知道盛桐肯定会挑前排坐,他名次更靠前,老师喊到他的时候,他雄赳赳气昂昂顶着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在所有同学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班里第二排正中间。
后面有人叽叽喳喳:“老师!他一个大高个坐那么靠前,把后面人都挡住了!”
班主任假装没听见,谁让人家学习好呢!
盛桐和杨景瑞中间隔了五六个人,有个女孩想和杨景瑞同桌,杨景瑞长腿一伸,把旁边的地方也占了,眉头一皱目露凶光,硬生生把女孩逼走了。
最近半年,盛桐明显感觉视力变差了,只有坐在前排才能看得清楚,她眼看着杨景瑞坐到了自己心仪的位置,又见那个二货撵走了别人,心知这个同桌是坐定了。
杨景瑞终于等到了盛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老师还在一个一个念着名字,他拿出草稿本,在上面愉快地写下一行字递给盛桐,盛桐拿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丫头,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啊哈哈哈哈~
盛桐也写了一行字回给他:你往后看看,你的命中注定在后面!
杨景瑞回头,后桌悄无声息的白启正龇着一口白牙冲他坏笑。
杨景瑞受到了惊吓:“操!你怎么坐这儿!”
白启冲他抛了个媚眼:“我来当电灯泡啊,瑞瑞!”
杨景瑞脸上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盛桐则趴在桌上偷笑。
“同学们!安静一下!”所有的同学都坐下以后,班主任站上讲台,“跟大家宣布一个事情,你们的化学老师张老师请了产假,所以这个学期,化学课由新来的一位吴老师来带,吴老师是学校高薪特聘来的,非常有经验,明天的化学课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有男生问:“是男老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