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下雨了,淅淅沥沥的,从清晨就开始下,校园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清香,这是2003年的第一场春雨,雨水复苏了沉睡的万物,路旁的松柏更醒目了,花园里的灌木丛也悄悄冒出了嫩芽。
课间的时候,盛桐打着雨伞在教室附近了花园里踱着步子,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她开始强迫自己不去看杨景瑞的脸,只要不看到,就不会太难过。
“盛桐!怎么在这儿呢?”
盛桐回过头,发现是手里还夹着教案的吴老师:“老师好!我在这儿转转,下雨了,空气很好。”
吴毅深吸了一口气:“嗯,的确,春天来了!”
“对了,盛桐,今天放学之后,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盛桐:“可以啊,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吴毅:“综合办公楼里面有一个化学实验室,你知道吗?”
盛桐:“是八楼那个新实验室吗?我没进去过。”
“就是那个,”吴毅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明天要用那个实验室,还没来得及收拾,我晚上有事,我把钥匙给你,你帮忙收拾一下,可以吗?”
晚上还要打工,盛桐本想拒绝,却看到吴老师布满黑点的手、还有他脸上仍未消散的淤青,这些伤都是因她而起,她愧疚极了,随即点点头,答应下来。
吴老师微笑着把钥匙递给了她:“谢谢!明天老师请你吃好吃的。”
盛桐接过钥匙,问他:“打扫一下就可以了吗?”
吴毅:“嗯,把每个实验台上整理干净,扫地拖地就好了。”
放学之后,雨还没有停,天空很阴沉,还刮起了风,盛桐背好书包,撑着伞去了综合办公楼,老师们都下班了,综合办公楼里异常安静,走在楼道里,只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回音。
新的化学实验室在八楼,综合办公楼里有电梯,但是学校不允许学生用,盛桐爬上八楼,早已经气喘吁吁,她站在楼梯口缓了缓,顺便自言自语地抱怨了一下学校不合理的规矩:把楼盖这么高,把实验室设在这么高,却不让人用电梯,什么狗屁规定,累死了!
她穿过长长的走道,来到新的化学实验室门口,掏出吴老师给的钥匙。
吱呀一声,化学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果然是崭新的,盛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实验室,一共四个大实验台,每个实验台上都配有专业的清洗池,就连清洗池旁的试管刷也是新的。
只是实验台上蒙着尘土,地上扔着很多瓦楞纸壳,盛桐放下书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干净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她很认真地擦洗实验台,连有人站在了实验室门口都没发现。
“盛桐。”吴毅喊了一声,盛桐才回过头。
盛桐看到吴毅,吃惊不小:“老师?你不是有事吗?”
吴毅走进门来,随手关掉了化学实验室的门:“是有事,很重要的事。”
盛桐神经大条,没发觉吴毅的表情早已经变了,她接着问:“那您怎么还来这儿了。”
吴毅慢慢走近她:“来找你借一样东西。”
盛桐笑了笑:“我有什么东西能借给您的?”
直到吴毅在她眼皮底下缓缓拉开她的书包拉链,把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在了地上,盛桐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大喊:“吴老师,你干什么?”
吴毅捡起盛桐装钱的盒子,问道:“就是这个吗?你爸最后留给你的东西?”
盛桐脸色变了,从一脸轻松到惊恐万分,她怯懦地开口:“吴老师……你,你干嘛?”
吴毅笑了,不理会盛桐的惊恐,依然淡定地问:“密码多少?”
盛桐不说话了,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温和的吴老师了。
“密码:0812。”盛桐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吴毅打开了盒子,把盒子里的东西翻了一遍,盛桐的零钱、许永年的照片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他锁上盒子,把它放置一边,抬头看盛桐。
“盛桐,还有一件事,老师需要你帮忙。”
盛桐瞪着他,他兀自说:“你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有个妹妹,跟你很像,其实,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差一点就要死了,现在,多亏你,她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只要……只要……只要你从这里消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放心,老师已经帮你想好了,到了明天,大家都会知道,有个叫盛桐的女生,因为受到了失恋的打击,一蹶不振,在帮老师打扫实验室的时候,从实验室的窗口跳下,选择了轻生;而那个叫杨景瑞男生,会成为这段悲剧的罪魁祸首,遭到人们的唾弃,受到内心的谴责。”
“你是谁?你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盛桐终于明白,所谓老师,并不是吴毅真实的身份。
“我?我并不认识你的父亲,听说,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连死后的事也能预料一二,我呢,只是一颗棋子,任人摆布而已。”
盛桐又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