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妈,我走了,你…一切保重,高考以后我再回来看你。”
火车站进站入口前,熙攘的人群里,母女告别,盛小慧点点头,抿嘴微笑,冲面前的两个孩子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进去吧,外边冷。”
这是盛小慧出狱的第三天,短短三天时间,和女儿吵架、又和好,然后一觉醒来,又要匆匆分离。
那天盛桐冲盛小慧吼完就后悔了,她躲进房间里,不敢面对门外的盛小慧,回想那些伤人的话,她懊恼不已,她知道,妈妈的心地是善良而单纯的,入狱前的事一定是受人欺骗受人蛊惑,她不该那样冲妈妈发火,好在杨景瑞进来找她,给她走出去和妈妈道歉的勇气。
晚上,她和妈妈睡在一起,听妈妈讲很久以前的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妈妈和爸爸的爱情,她记得,爸爸是多么疼爱她们母女。
她给妈妈讲杨景瑞的好,一箩筐说也说不完的好,讲高中的生活、讲她们一起去海边玩,讲她是多么喜欢杨景瑞,就像妈妈不顾一切地喜欢爸爸。
盛桐本来打算劝盛小慧和他们一起回s市的,x市里一个亲人也没有,她以为回去是理所当然的,没曾想,盛小慧拒绝了,而且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盛小慧说:你爸在这儿,我不能离他太远。
盛小慧不再干涉盛桐的感情,回忆曾经的自己,她便理解了女儿的心情,而且,经过两天的相处,这个少年老成的男孩,也令她放心。
俩人回到s市时,已临近除夕,接下来的日子如流水般哗啦哗啦地淌过,过年、开学、冬去春来、转眼间,教室里已经挂起了高考100天倒计时牌。
最能体现时间流走的就是那只叫黑嘴的兔子,原本巴掌大的小不点,到了3月份时,一只手已经拿不住了,小笼子也塞不进去了,云朵养了它几天就迷上了它,隔天就要打电话问问黑嘴,后来盛桐主动提出把黑嘴送去给云朵养,大致原因是马上高考了,养黑嘴挺耗神,云朵也就不用天天惦记着它。
最后一次模拟考结束,俩人的成绩都达到了预期,此时已是6月,距离高考还有一周,按学校的惯例,这个时候就再没有老师喋喋不休地讲课了,学生们自由行动,无人干涉,教室里经常空空荡荡,学生们开始在校园各处合影留念,找班里要好的同学写同学录,离别的气息和夏日的温度一样愈演愈烈。
白启从家里带来了相机,约了校刊的一班人在校园里拍照,原本挺高兴的事,大家做着各种搞怪的动作,肆无忌惮地笑着,可金格格笑着笑着就哭了。
白启上前安慰她:“格格,别哭了,咱们是高中毕业,又不是要永别。”
金格格抹着眼泪说:“我就是难受,我性格不好,在这学校就你们几个朋友,一想起毕业后要离得老远,我又得孤零零一个人,我就难受……还有……白启你都不跟我拌嘴了,再也没人跟我拌嘴了……呜呜呜……你们谁带纸了?我要擤鼻涕……”
顾屹连忙递给她一包纸巾,半开玩笑地说:“怎么会孤零零的呢,考一个大学不就行了,是吧白启?”
白启点头:“是是是,考一个大学,实在考不进一个大学,考一个城市也行嘛!”
盛桐平时爱哭,看个《青年文摘》都能被里面的文章感动的一塌糊涂,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反应很迟缓,看到金格格这样哭,她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她仰头去看身边的杨景瑞,发现他也在看她,杨景瑞靠近她耳边,悄声说:“咱们不会分开,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把学校转了一圈,该拍的景点都拍过了,白启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景瑞,没给你和盛桐单独拍,你俩快站好,给你们单独来几张。”
盛桐和杨景瑞对视了一眼,还真是,一年多了,他们两个连一张合影都没有,俩人站在丁香花丛前面,白启给拍了好几张都不满意,直摇头。
“不好不好,你们俩靠近一点,诶……对,再近一点,景瑞……你搂着盛桐……对了……别动啊!”
白摄影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命令道:“刚才那张还行,换个造型,再来一张,来个更亲密的!”
盛桐有点不好意思,在家里怎样都没关系,在外面,她开始知道害羞了,于是推脱道:“可以了,已经拍了很多了。”
白启看向杨景瑞,征求他的意见,杨景瑞笑了笑:“最后一张,更亲密的。”
说着就伸手揽住了盛桐的腰,温柔地把她带进了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前轻轻烙下一吻。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响了,把画面定格在了这一个美妙的瞬间,盛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愕,杨景瑞抿着嘴唇,嘴角上翘,带着微微笑意。
金格格吹了声口哨,顾屹捂着嘴偷乐,杨景瑞刚松开手,盛桐就害羞的低着头,朝教室的方向快步走去,边走嚷嚷:“快走,回教室了。”
高考前一晚,盛桐趴在写字桌上用小刀认真地削着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