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酌被狠狠摔在地上,看着严海迅速反锁房门。
她手臂被刚才那一扯拉得生疼,撞在门上的肩膀酸痛,手还在地上折了下。感觉手腕都要脱臼了,她起身坐起来,意味难明地看着严海。
他背靠着房门,一脸呆滞。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周酌“嘶”了声。
她揉着手腕,轻按,摸着骨头看是不是真脱臼了,还好除了疼之外还有点知觉,她抬眼,冷冷地盯着严海,“韩朔没说错,瞧瞧你这样子,不过是暗恋没成,居然失魂落魄成这样。”
“闭嘴!”
周酌眼睛里可以喷出火。
严海垂下眼睛,“你懂什么……”
“我不懂?”周酌起身在前面桌子抽屉下翻万金油,“说得好像就你一个人情深脉脉一样。”
“闭嘴!闭嘴!”
周酌不再说话,坐在一边,拧开刚翻到的万金油瓶子拧开,倒在手腕上揉。手腕肿了一大块,动一动都生疼。
严海呆愣地看着房间,背靠房门,门外面传来韩朔的声音,没理。手机在兜里疯狂响起,他掏出,拿在手上,盯着屏幕上的来电。
铃声没下,对面周酌手机也响起。
周酌顿了下,瞥过去一眼,看严海。
严海按掉手上电话,过去抢走周酌正在响的手机。
她看着他接了电话,那头传来韩朔声音,“周酌?”
严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韩导,是我。”
“严海?别瞎闹,把门开了!”
他抓着手机,垂眼,“现在出去你会生气吧。”
电话那头的语气沉静之中带着焦急,“生什么气,我不生气,你开门。”
严海不说话,低头审视周酌,眼神有些怪异。
周酌被那眼神看得直皱眉。
“韩导。”严海说,“你很喜欢周老板吗?”
“开门。”
严海说:“可是我把她手腕扭伤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
手腕确实痛,但还没到什么严重程度,周酌盯着严海。
他说:“我刚差点打了陈宣,现在又把周老板关在房间里。”
“你要干什么?”
严海情绪突然平静下来,“韩导,你不是说你没对我失望吗?那现在证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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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朔抓着手机,手掌上青筋绷起,好半天才张嘴:“怎么证明?”
严海说:“你到对面楼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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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海关掉手机,扯着周酌手臂把她往阳台带。
周酌脸色很差,“你要干什么?”
严海忽然笑了下,伸出食指抵在她嘴唇前,“我们做个实验。”
周酌冷冷拒绝:“凭什么我要答应?”
她其实对他没什么印象,寥寥几面而已,他本人确实更多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但现在的样子却大相径庭。
他眼睛很亮,不似之前那般无神,甚至有点诡异。
身高很高,周酌手腕被拧在手里,她用力挣动了一下,没挣开。
“别动。”严海说,“你这样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确定了。”
周酌:“你想干什么?”
严海没说话,扯着她往阳台走。
他没抓她扭伤的手腕,而是拉了另一只手。
周酌盯着他后脑看了好一会儿,跟在后面。
陈宣公寓在八楼,阳台上放置着一个小盆,风很大,玻璃门,整间房间空气流通很好,视野宽阔。
对面楼是一栋七层的公寓,此时上面站着三个人。
周酌瞬间就明白过来严海要做什么。
严海拉她一下,开口:“韩导他们在对面。”
周酌走过去。
距离不是很远,能看清那几人脸上或急切或恐慌的表情。陈宣咬着唇,手指紧紧抓着许峰胳膊,脸色很白。
周酌视线转了一圈,才落在中间那人身上。
韩朔表情还算平静,没看她,而是盯着严海。
他掏出手机,按了下。
铃声响起。
“韩导。”严海此刻却带着做错事情怕家长责罚的紧张,不敢直视对面那人。
周酌看见韩朔嘴巴开阖,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说吧,你要做什么?”
严海扯着脸皮笑了下,似乎有点害怕,但还是抬起头,看着对面人,“你说不会放弃我。”
“是。”
“也不会对我失望。”
“是。”
“那我们两人,你会选择谁?”
周酌手颤了下。
韩朔很平静,“什么意思?”
“你选择我,我就把周老板推下去。”严海说,“选择她,那我就跳下去。”
天台那边传来一声急切惊恐的喊声——
“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