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了那个讨论组后,pika并没有怎么吐槽石榴。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石榴忙着膈应谢微,暂时腾不出手来照顾别的同事。
今天食堂有香椿炒鸡蛋,从季节来看已经不能算是时令菜,但是味儿还挺新鲜。谢微慢条斯理地把小盘子里的香椿叶儿一点一点拣出来。他平时并不算挑食的人,但挑起来委实不能算人。
石榴捧着碗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不要挑了,香椿不好吃吗?”
谢微清秀的眉宇间全是“卧槽来了真他妈烦”的表情,勉强维持着风度回答:“我从来不碰这个的。”
“那你为什么要吃香椿炒鸡蛋?”
“因为我爱吃鸡蛋。”
我息事宁人:“行了你不用管他,他在家吃西红柿炒鸡蛋也把西红柿挑出来光吃鸡蛋。”
石榴看不过去了:“你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孩子。这是浪费耶!”
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分或者异常,或者说,异常的只是他的娘娘腔语气,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没人能想象一句话能被石榴说得如此似吟似叹,连真正的女孩子都很少见那样带着波浪线的尾音。谢微果然受不了了,把那盘鸡蛋往旁边一推,冷冷道:“我都不吃了,可以了吗?”
石榴销售出身,自然看出他态度不豫:“好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这几天太君回岛国去了,办公室成了谢微一个人的天地。他关上门就从兜里摸出那只防狼电棍,恶狠狠道:“刚才真想按在他jb上!”
“你确定他有?”我忍着笑,知道这话他爱听。
谢微果然绷不住一笑,露出颊边的酒窝,这时候他像个天真又藏着点坏水的孩子。这小子歪着身子往沙发上一坐,脸上神态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我说,胃口也吊得差不多了,不如明天去中关村见他们吧!”
我就知道,石榴让他不自在了,他就要找事让别人也不自在。
“过去一星期了吧?这些人倒真是沉不住气,一点都不像干这个行当的。”我没见过“他们”,总觉得干这个不能心理素质太差,“对方约你在哪儿见面?”
谢微撑着下巴,报出一个逼格挺高的饭店名字:“丫们说在那儿订个包间细说。——我还以为他会约酒吧啊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呢。”
我摇摇头:“那种地方太乱,包间反而比较好。我们两个去,你记得交代下冯姨,万一出了什么事,让她立刻报警。”
谢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摸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然后懒洋洋道:“我倒巴不得约我去酒吧,饭店太没意思啦,搞得好像谈什么正经生意一样。——我告诉他这周六,也就是后天面谈。”
我能体会谢微当了二十五年优等生乖宝宝,内心是何等的寂寞。但当他周六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孙子穿了一件颜色和设计都相当性感的男式衬衣,领口大开,暴露出细白的脖颈和形状秀气的锁骨,下边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如果不是质料极佳,造型基本跟杀马特发廊小哥们没什么分别。最吓人的是他居然化了点淡妆,能看出描着眼线还涂了唇彩,加上脖子上亮闪闪的吊坠和手腕上的皮绳,我下意识拉开了点距离,有点不想承认认识他。
谢微却很自得,向我展示他特意吹过的刘海:“感觉怎么样?这身衣服是我专门为了跟那些人打交道买的,还特地学了点化妆,是不是挺像小流氓的?”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跟他说实话:“不像小流氓,像出来卖的。”
“……”谢微气得翻了下白眼,锲而不舍道,“算了,好歹看起来是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是吧?”
“不是。”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恳切过,“你的气质一点都不像那个阶级,一看就是要价特高的那种。”
谢微快要气哭了,不再理我自顾自往前走。我紧走两步跟上他,有点不放心地问:“防身的武器你都带了吧?”
他点点头,用目光示意全身上下的各个衣兜。我也不由自主摸了摸兜里的防狼喷雾,心想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鸿门宴,对方打算把我们怎么着。
饭店的包间居然很雅致,雅致到了琼瑶的地步,木桌藤椅一面珠帘,服务员打开门,桌前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礼貌地站起,旁边两头壮汉,左牵黄右擎苍,端的极有威势。我几乎怀疑走错了包间,不过那人看谢微的眼神告诉我们:并没有走错。
谢微和为首者两两相望,能看出都被对方的造型吓了一跳。片刻后对方朝我点了点下巴:“这位是……”
“我的朋友。”谢微表情凝重,一点都不符合他漂亮轻佻的造型,像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两个人都很严肃,点菜的事自然落在了我头上,打发了服务员,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一身西服面目端庄的男性向我微微点头致意,还递过来一张名片:“敝姓吕,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江。”我无意告诉他我的全名,端起面前的菊花茶喝了一口,四下打量地势。
这雅间在楼上,跳窗逃走难度比较大,不过对方单枪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