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石原星乃,赤塚高中一年级。今天是第二学期开课第二天,但我没去上学。
因为,我被班长影山咲强制性打晕后,囚禁在了她家宽敞到近乎空无的地下图书室。
她喜欢我呢,喜欢得要死……不知道这种执着有多久。
我醒来的时候,躺在地下室的古典欧式沙发上,面前的红木桌上摆着精致的茶具,红茶的香气扑面而来,让我一时忘了还在疼的后脑勺。
真狠啊,影山咲,居然把我打得那么疼。不是喜欢我吗?
我没敢喝红茶,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思忖。不可思议的是,我并没有太担心自己的处境,而是在想如何让影山咲恢复正常……并且,不让十四松多想。
没办法呢,男朋友是个占有欲那么强的人,但又不希望因此舍弃朋友…影山咲是上高中后,第一个敢和我搭话的人。
可是影山咲现在可谓是原形毕露,要让十四松知道了,最终的受害者其实是我啊。
一猜想自己的糟糕结局,我就忍不住苦笑起来,但又觉得对象是他的话,倒感觉什么都不足为惧。
“在想他吗?”影山咲突然从背后搂住我,语气冷冷的。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淡定。
“真羡慕十四松呢,为什么同样是变态的痴汉,他就可以呢?”
影山咲叹息,下巴搁在我僵硬的肩。
“还是说,星乃你其实喜欢被这么对待?被人不正常地爱恋着,甚至被过分对待,都可以?”
……过分对待我?他会吗?
不由自主地,我想象着十四松狂躁的、阴沉的、疯乱的模样。他把我按倒在地,眼里是压抑着凶狠施虐的渴欲……
我心脏鼓噪起来,血液沸腾。
“居然只是想着十四松就兴奋起来了?…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呢。”
许久,影山咲丢下微微喘息的我,离开了。
我觉得口干舌燥,懒得管那么多,猛地灌了一大口红茶。滋味很香醇,但远不足以安抚我热燥的心情,我直接捞起茶壶咕噜咕噜喝光了。
一肚子都是茶水,撑撑的。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好了一些。
我这种反应,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带着怀疑和不安,我过了好几天这样的日子:一个人看书、喝茶,影山咲放了学就带着饭菜和一些新鲜的糕点、水果,坐下来和我聊聊外界的事情。
地下室看不到阳光,没有钟表。我全凭自己的生物钟和影山咲出现的时间,判断当前的时间。期初我觉得我快疯了,但又渐渐接受了一切…仿佛回到了那段因为重度肺积水像个废人一般躺在医院的日子。
我会接受现状,是由于她只是禁足我而已,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罢。
渐渐的,我开始作死地感到好奇和满足,竟耐着性子观望她是否会有所变化。但心里对十四松的担心会时不时地出现,热度只增不减……
我整个人都是矛盾的,甚至有几分可恶。
吱嘎。
门开了,影山咲手里抱着圆滚滚的西瓜。
学校4点放学,影山咲有新闻社的活动……现在应该是傍晚6点的样子。
我捧着茶杯,红茶已经凉掉,沉默地看着她动作熟稔地给西瓜皮雕花。
影山咲在手工活方面出奇地精通,普通的水果刀在她手里能玩出让人目不暇接的花样。
“双胞胎上午回来了,看上去很兴奋,应该拿了金奖。”
她平淡地说。
影山咲这几天都是这样,会告诉我身边的人的事情:戏剧社的坂本社长准备让松野空松做接班人,松野小松踢足球的时候把球踢老师脸上了,松野椴松和校花又有了绯闻,有人在松野轻松的鞋柜里发现了一叠少女偶像的明信片
……
唯独不提松野十四松。
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一点点摧垮我。而我明知道她的目标,又不去反抗…
石原星乃,从头到尾你到底想干些什么?
是想利用时间和耐心唤回影山咲的理智,还是自己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逆来顺受的人渣?
你这样对得起十四松吗?
……
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十四松。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被怎么对待都好,只要对方是最喜欢的十四松的话!
仿佛疯了一样,我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逃出去。但唯一的出口只能从外边打开,是道厚厚的金属门,我哪儿有办法凭单薄肉身撞出个窟窿?
绝望。
刹那间,我丧失了语言能力和理性,愤怒地破坏地下室的一切:把精装的书册撕个稀烂,把桌子腿拆下来用力捶打一切可以砸烂的物件……
最后,我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厚厚的纸堆上,蜷缩着身体,想哭,但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才明白,没有十四松的话,我会死掉…我的身心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