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坐在书案前,执一支紫毫笔,坐姿极为端正,认真地按照裴夕舟所述临摹古帖。
这样的梅翊景,少了几分少年的不羁与肆意,却多了些太子的沉稳。
裴夕舟教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方走向下一个人。
殿中极静,除了裴夕舟时不时的几句指点,便只剩笔走纸上的沙沙之声。
四周窗扇开着,有微风吹进来,带着些许暖意的天光被风裹着落在他的长睫上。
他走过一张张书案,却始终没有走到梅长君身边。
梅长君却也没有在意。
她兀自练着字,全副心神都集中在手边的古帖上。不一会儿,砚底下的墨水不多了,她便挽起袖子研墨。一双潋滟的眸子自然地垂下,浓长的眼睫将眸光轻盖。旁人看去,不知神情,只知她在静静地等着浓稠的墨汁顺着砚最外端的凹槽,缓缓流入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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