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喝好后,堤纳美电话响了,她应付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喝完杯里最后一口红酒说,“今晚不能陪你去酒吧了,我爸叫我回去开会,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爸那个私生子又闹事了?”
“谁知道,今天蹦出来个私生子,鬼知道哪天再蹦出来个私生女,我不管他这些风流债。我坐四年牢,他口袋盆满钵满的,万贯家产要是不给我一大半,谁他妈也别想好过。”堤纳美擦擦手,扯掉白巾,“我去个洗手间,你结账。”
缔纳美替他爸顶罪这件事,外人只有十七知道。当时是他爸的总公司被人检举偷税漏税,他爸在税务局有点关系,提前收到风声。为了减少损失,连夜就把项目转移到堤纳美经营的分公司里,然后分公司被查,堤纳美锒铛入狱。这种事情在商业圈很常见,相比牵连几十年的总企业,动摇根基,四年的牢狱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十七拿好自己跟缔纳美的包,起身结账。刚走到吧台就看见一个男人在呵斥服务员,她皱着眉头避开这种没素质的人,心里暗骂,什么东西,有几个钱就不把人当人了。
“你瞎啊,我东西掉了,看不见啊,捡起来啊。”男人一脸愤怒,对吧台外的女服务员不爽道,“现在的西餐服务员都这么没素质吗?”
女服务员只好弯腰给他捡起,男人一把抢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两句。这时吧台内的男服务员递了个账单给他,“麻烦您签下字。”
男人接过来,“笔呢!”男服务员礼貌的递给他,男人接过后低头签字,“再也不来你们这了,什么态度!快点给我开张□□,磨磨唧唧的。”签完字男人怒气未消,随手把手里的笔狠狠摔在吧台上,没想到被吧台的活动版给挡了一下,顺势弹出,掉在了吧台外的地板上。男人瞟了一眼,对吧台外的女服务员说,“怎么,还要我捡啊。”
女服务员此时脸色白一块青一块的,硬着头发走了两步,弯下腰,起身的时候,“哐当”一声,撞到了另外一个正在端菜的服务台身上,菜盆里面的一蛊奶油南瓜浓汤好死不死的全泼到了站在一边的男人身上。
“搞什么!”男人下意识退后躲开,可是来不及了。半边西服都洒上了浓汤,甚至裤裆那里还沾上了...一块奶油蛋糕。
那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旁人尴尬的侧头忍笑,十七却不顾场合的嗤笑一声,蠢货!男人恼羞成怒,推搡着女服务员,“你是不是有病,今天没带智商出门啊,你知道这定制西服多少钱吗?把你们经理叫来,搞什么鬼!”
女服务员听到他说定制的西装,恐慌般的道歉,男人一脸藐视,直到经理过来了,还不依不饶,“这是你们的员工啊?你们这也算五星级的西餐厅了,怎么招一个这么没素质的服务员,刚要她捡个东西都磨磨唧唧的,现在又把我西服弄脏了,你自己看看,我这是定制的西服,说吧,怎么赔!”
经理同样是先道歉,稳定情绪,按规矩把女服务员教训了一番,然后好声好气问男人,“您看这样行不行,西装我们拿去给您干洗,洗完绝对跟您原来的一模一样,我们这里的服务员工资不高,可能赔不起您一身新的。”
“洗什么洗,我这是新买的没穿几次就被你们弄成这样了,我不管她赔不陪得起,她赔不起就叫你们老板赔!”男人一手抓过吧台上的纸巾擦拭西服上的汤水,不耐烦道。
经理大概料到这是个难缠的客人,看了眼眼泪都快出来的女服务员,赔笑问道,“那您出个大概的价格吧。”
“一万。”男人抬起下巴,看见脸色煞白的女服务员跟经理,轻视的哼了一声。
女服员急的快跺脚了,这时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经理看着她也是担忧,小姑娘外地人,刚来上班没多久,工资都还没发,平日里连早饭都舍不得吃,要她拿一万块钱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十七慢慢悠悠的走过去,脸上的厌恶一览无遗,“一万?您这衣服值一万?”男人躲闪着目光,坚持道,“我这是定制的,纯手工的!”十七冷笑一声,嫌弃的捂着鼻子,另外一只手凑进男人,用食指跟大拇指在他的西服上搓了搓。男人皱着眉头后退一步,“你干嘛?”看她一个女人,男人底气很足。
“我不干你。”十七抽回手,从包里掏出湿纸巾嫌弃的擦了擦刚碰到男人衣服的手指。
我不干你...众人憋着笑意。
十七扔掉湿纸巾说,“哥们,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你何苦为难人小姑娘,”
“是啊,哥们,人小姑娘不容易,能放一马就放一马。”旁边用餐的客户也看不下去了。
“关你们什么事。”男人口气不善,但他也知道不能拖太久,旁边越来越多的人多管闲事,他冲着女服务员吼,“你快点拿钱,我没时间跟你耗。”
“羊毛与粘胶混纺面料,光泽较暗。精仿手感疲软,你这个手感松散,连精仿都算不上,只能说是粗仿,价格低廉,维护简单。”十七鄙视的冷笑一声,“哥们,就这质地的西服你要价一万,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傻逼呢?口口声声说别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