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轻轻抚摸安静的轮廓,他们以情人的名义同床过,未料想有一天会以夫妻的名义共枕。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是如此的温暖,窗台的窗户似乎没有关紧,风儿轻轻吹拂着窗帘,凉意丝丝缕缕钻进房内,十七收回手起身关窗,却看到了满园飞雪。
“今年的雪来的真晚。”她伸出手,雪花落在手心里融化成水珠。
楼下的一角有黑影满满蠕动,十七把头伸出窗外确定是谁后,披上外套沿着木廊而下。
楚水穿着厚实的睡衣坐在院内的石凳上仰望天空,十七悄无声息来到她身后,“黑灯瞎火的看什么呢?”
楚水吓的浑身一颤,脸上的雪花徐徐落下,“是不是有病,走路都没声的。”
十七笑着在旁坐下,“是你看的太入神了。”
“怎么?”楚水瞟她一眼,“睡不着啊?”
十七不答反问,“在想爷爷?”
楚水深吸一口气,望着这漫天飞雪说,“是啊,爷爷也真是的,说走就走,难道他就只想看你嫁人啊,太偏心了。”
十七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烟,自己点上一根,然后扔给她,“来一根。”
楚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掏出一根点上。
十七吐出一串烟圈,“你也别不好受,爷爷是等不及了。”
楚水摇了摇头,“我是在怪自己没好好陪陪他,你进去的那六年里我几乎没怎么回来过,总觉得他跟小时候一样了,没那么亲近了。现在想想,其实不是爷爷变了,是我们变了,小时候他就不如奶奶跟我们亲,可我们还是有办法让他背着我们摘桃子。”
“是啊。”十七笑着说,“那时候爷爷也是会笑的,还怪奶奶太宠着我们。”
两人相视一笑,楚水不由得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她指着一旁的秋千说,“好像昨天还在跟你争秋千玩,一转眼就三十了。”
十七调侃,“这就别提了,三十岁还单身多丢人啊。”
楚水气的抓起一手雪朝她扔过去,“死丫头。”
十七看的直乐,“听说你最近交了个男朋友,还是个演员,你不是一直对圈内人拒而远之的吗?”
“试试看呗。”楚水耸肩,“浑水过滤下还是可以用的。”
啧啧啧,十七摇头,“你这幅嘴脸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妈的,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楚水拍案而起,追着十七满院子跑,两人纷纷倒在雪泊大笑。
楼上的两户窗内的男人人相视一笑。
夏天的到来总是让我们怀疑上一个冬季是否存在过,有时候回想起来不过是在得与失的一念之间,得到的不一定一直拥有,而失去的却真的回不来了。
缔纳美还是嫁给了陈之论,在一个还穿着牛仔外套的四月,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在葱绿的草坪上,在一片喝彩中把自己的手交给了自己未来的丈夫,那种安定的笑容,是她第一次在那张一向浓妆艳抹的脸上看见。
峰子躲在远处的角落目不转睛,十七从他那里借了一根烟,陪着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
半晌后,峰子失落地问,“十七,小六个月对于纳美来说就真的有那么介意吗?”
他通红着眼眶,像自欺欺人的小孩。
十七不忍地别开眼睛,说,“峰子,前面一定有更好的。”
峰子不甘心盯着她,倔强的哽咽,“你就告诉我,这六个月是不是他妈的就那么重要。”
突然红了眼睛,她猛吸一口尼古丁,给出确定的答案,“不是。”
峰子像是被噎到了,好久才自说自话,“我知道不是。”
十七看着远方点头,再点头,“我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峰子躺在葱绿的草坪上笑的眼泪哗哗地流。他说,“是啊,我知道。”
十七有些难受,她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峰子,一个人得顶过烈日,淋过大雨,受过冰雹,才能学会自己看雪。”
疲惫不堪的闭了闭眼睛,峰子说,“十七,你走吧。”
十七侧头看了片刻,抽完最后一口香烟,扔掉烟蒂起身离开。等走了一段距离,再回头时,方才还笑的像一个疯子男人正蜷着身体放声痛哭。
而另一边,十米以外的婚礼殿堂响起阵阵掌声。
她站在四月的阳光下,头上顶着闪闪发光的紫外线,站在这十米之内。
时光短浅,人生孤一;你不惜岁月,她不知好歹;都只因为你爱她。
我们都希望成为故事的主角。而主角有时候并非是站在闪光灯下宣誓的角色,也有是坐在宾客席上的局外人。遇见是缘分,再见是爱情,不见是命运。多少故事的结局不过是礼毕,席散,各自安好而已。
另年的八月,刺玫花开的惹人分神,得获楼下正在除草的男人悉心照料,嫣红的花瓣遇水即魅,就连路过的邻居都忍不住踏门欣赏一番。
久而久之,旁人都知道这里住了一对小夫妻,虽然不常住,可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