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没时间回家,到时候电话联系。”
他点点头,看着车子越开越远。
深夜的街道上已没了多少行人,身旁那股子清香也被冷风吹散,回去的时候他从一对相拥亲吻的情侣身边走过。
忽然莫名的低头一笑。
或许好几个月都见不着了,她倒真是没有一点要求。
即使有了一年的基础,学校的重压训练也把他折腾的够呛。不过,训练只能让他疲惫,能让他疲倦的是他跟这里大部分人一样,明明心知肚明,却依然抱着渺茫的希翼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们不像其中一小部分人,那些人来这里只是走一个过场,即使每天累的像只狗一般残喘,但至少已经有人为他们准备了一条光明大道。
而他,什么都没有。
十七还是每两天来一个电话,或者一条短信。她像个多年的朋友,不会让他产生不耐烦,也不会讲太多废话。
“五一假期回来吗?”
这是她今天上午发的。
现在已是黄昏,他站在学校的顶楼,俯视着这栋被夕阳染色了的学校。
“回。”
其实,他并不怎么想回去。不想这般碌碌无为的见到陈凤跟亚明,不想让他们觉着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枉然的。
但,十七也许是另一种希望,不是吗?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得到他想要的,得到亚明跟陈凤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远远的,他就看着一个肤色雪白的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公交站牌下,跟那些焦急等车的人不一样。
她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等着。
等他走过去,她轻轻一笑,一片清明的眼眸仿佛沾染了五月的月色。
“好久不见,男朋友。”
他有些无奈,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
“等很久了?”
“大概两个小时吧,不久。”她说的很认真而随意,看不出一点儿抱怨。
“那请你吃饭?”
“好。”
五一过后,他收到了邬莱大剧场《罗密欧与朱丽叶》话剧版的试镜通知,老陶把他叫到办公室跟他谈话,大概意思就是说这个机会对于他这样没有任何影视作品的学生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遇,让他好好表现,好好把握。
他问,“是您推荐的吗?”
学校经常会给学生介绍一些小配角与群众演员的角色进行基础训练,但像这种大剧院的单子还是比较少见的。
老陶摇了摇说,“不是我推荐的,但去试镜的也不止你一个人,前段时间上面调了不少新生的档案,加上你平时表现很出色,应该是学校推荐的。”他又说,“可能是个小角色,但也是个机会。”
试镜的那天,队伍排的很长,势在必得的竞争对手虎视眈眈的静待爆发。
十七发来一条短信。
她说,“木舟一叶,日光一束,清酒一壶。佳人一声,将军凯旋。”
当时,他以为这是小女孩的情话,毕竟要放暑假了。
当他拿着合同跟剧本恍恍惚惚地从剧院走出来时,却不这么以为了。
罗密欧的角色让他笃定这不是偶然,更谈不上什么幸运。
他赶到海边。
木舟一叶,日光一束,清酒一壶,佳人楚楚。
她就着斑斑点点的日光朦胧一笑,“将军凯旋。”
她说编排这场话剧的导演跟他们家很熟,本来想找她姐出演一个角色,但是她姐已经有了安排,她便把他的资料提交上去了,看有没有适合的角色。
他问,“你姐也是学表演的?”
她说,“嗯,跟你一样在读大一。”
他有些意外,“我怎么没见过。”
她笑着说,“她在北京念书。”
她说的风轻云淡,没有一分邀功跟高傲的姿态,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他知道,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强迫对方,对方也不会因为关系好就用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
但这其中一定少不了她的牵引。
也没有她所表现的那般风轻云淡。
那场话剧,一共排练了近四个月,直到暑假结束,才正式出演。
100多场的演出,让他获得了人生的第一项荣誉,话剧新人奖。
陈先生打电话过来祝贺,并且确定了《宴会》的正式拍摄时间。
那个秋天,似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唯一没变的,就是那个叫十七的女孩,跟刚开始一般落落大方。
记忆里,他们发生改变是在那年的冬天。
亚明跟陈凤在场子里的风头太健,这两年为了挣钱得罪了不少同僚,亚明还好,主要是陈凤。场子里不止她一个妈咪,新上位的老鸨看不惯她仗着自己手上有固定的老客户源以及亚明的撑腰倚老卖老,多次明里暗里给他们找麻烦。
那晚,十七也在,大概是拿陈凤跟亚明没办法了,在他们准备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