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小月的小姐一个劲的在边上道歉,她越道歉,老男人越气势汹汹。
夜场里串台是常有的事,有的时候是客人太多人手不够,有时是小姐想多赚点。
不过,能串台的小姐都是有些手段跟本事的,她们既然能串台就能保证自己能掌握住局面,像小月这样干了不到三个月,毫无经验的新手串台是不多的。
显然,她太着急了。
“把你们洪老板叫出来,我倒要问问他生意是不是这么做的!”
陈凤献上笑脸,劝慰,“哎哟,我说刘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月儿年纪小,刚入这行没多久,您就算给我一个面子行么,让月儿今晚好好陪着您,我再送您两瓶上好的红酒,您看成么?”
男人讥笑一声,甩开陈凤的手,“两瓶红酒?你去打听打听我是什么人,连你们洪老板都要看我三分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给你脸!这么大年纪了,不回家养老,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亚明大步上前给了男人一拳。
刘雄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见他们人多,撂下狠话恶狠狠的走了。
他说,“你们给我等着!”
“傻逼!”亚明讥笑的唾骂一声,“我们等着!”
见方才仗势欺人的老男人窝囊的离去,他们都笑了。
毕竟这是件小事,就算他真的找上门,也没什么打紧的。
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不会为了这件事闹得多大。
所以,谁都没放心上。
后来他才明白。
有些事,你能想通,别人想不通。
有的人因为一句话动杀念,有的人因为一件事,杀妻灭子。
高材生因为同学的排斥,而在他人的水里放能致命的化学物质。服务生因客人的态度不好,而往她头上浇滚烫的火锅锅底。研究生因男友跟前女友牵扯不清,便在酒店把他大卸八块用行李箱装走。丈夫因妻子忘给手机充电,而杀妻弃尸。
这个世界,有太多有人格缺陷的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离转点还有十分钟,他们已经完全忘了刚才不愉快的插曲,包厢里每个角落里都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当刘雄带着几个人拿着刀闯进来时,他们都是懵的。
包厢里,刘雄抓着陈凤的头发叫嚣着让亚明跪下,亚明迟疑了几秒,刘雄顿时提起膝盖肘子狠狠的撞向陈凤的肚子。
陈凤当场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十七拿过手机不知是想打电话还是发信息给谁,总之,在她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就被刘雄的人抢了过去,摔了个粉碎。
“还想报警!”刘雄放开陈凤,直直的朝十七走去,十七昏昏沉沉被他拽了起来,挨了两记巴掌。
“□□妈,你敢打我!”她真是喝的有点多,仰着通红的脸颊就骂。
刘雄讥笑一声,“老子不止敢打你,还他妈干你!”
话音刚落,刘雄把她甩到大理石桌上就开始撕衣服,十七也不妥协,两人扭打起来。
“打啊!”亚明赤红着双眼冲他喊。
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他们真是喝多了。
谁也没考虑过后果,谁下手都不轻。
当他抓起桌上那把亚明今晚送给十七作为生日礼物的军刀,扎进刘雄的身体里时,他是不可置信的。
他连连后退,那一刻,他想的是刚刚杀青的《宴会》要在十一上映。
这一切都完了,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十七没察觉异样,当她顺着他惊恐的目光回头时,摇摇晃晃的刘雄终于倒下了,倒在了十七的身上。
同时,陈凤的尖叫声在整个包厢里回响。
所有人都停住了。
他们惊恐的退到一边,嘴里不断的呢喃,“杀人了,这女的杀人了!”
他离她很远,那些人不会想到是他。
可是他知道,陈凤一定看见了,而且她尖叫的刚刚好。
她就那样用那双干净,透彻,清冷的眸子看着远处哆哆嗦嗦的他。
什么话都没说。
之后,她费力的推开压在身上的身体,异常冷静的探了探刘雄的鼻息,眨了眨眼睛说,“死透了。”
是的,那把特制的军刀,长度跟锋利足够让人致命。
他们都知道。
血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可能是她刚推开刘雄的尸体时太用力了,牵动了刀口。
她就那样坐在地板上。
不一会,血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她。
刘雄带来的人像是突然受了惊吓似得,三两下把抵住门口的沙发挪开,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静默了半晌
陈凤说,“十七,你杀人了。”
十七抬起头,一动不动看着他。
他惊恐的,不自觉的退到墙边,直到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