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已经在衣柜门前站了好半天了,哀怨的目光最终又投向沙发上捧着杂志的陈辰身上,似乎也察觉到她的注视,手臂悄悄上移,陈辰心虚地用杂志挡住了自己的脸。
毕竟这件事是她当着易念擅作主张答应的,做法的确有点不合适……
“两天一夜……两天一夜……”易念边念叨着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墨绿色的休闲外套,放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身体转向陈辰所在的方向∶“穿这件适合吗?”
“可能有点薄,你的那件厚大衣呢?”见她征询自己的意见,陈辰连忙扯掉手中的杂志。
“那个大衣太正式了,不太合适外出野营的时候穿……”易念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套,轻咬唇边∶“就这件吧,里面穿一件厚毛衣就是了。”
“嗯嗯,这件穿着也挺好看的,没事,露营这种事我有经验,到时候还有我呢!”陈辰拍着胸脯保证。
“估计到时候就最不可靠就是你了。”易念一个白眼递过去,又从衣柜里挑出一件毛衣出来。
“肿么可能!念念,你要相信我对你坚韧不拔的爱!”陈辰挺直身子振振有词。
“那么爱我还带你男票来?”易念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一语中的。
“呃呃……嘿嘿嘿……”陈辰捏着书角干笑,“叫他来帮我们提东西吗,毕竟两天一夜呢,需要有男孩子在身边做做苦力~”
易念见她神情扭捏又略显愧疚的模样,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异地恋不容易,你们两个也难得见一次面,好好玩吧。”
陈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兴奋地扑过来,猛地抱住她的脖子∶“念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来么一个~”
“口水别沾我脸上,下午还要去琴房。”易念故作嫌弃地朝她挥了挥手。
易念在钢琴上的学龄也有十几年了,从当初的父母强制报班时的抗拒,到后来聊有成绩的荣誉感,再到现在深入骨髓的习惯与热爱,一路走来,喜怒哀乐都能陪伴她的,也就只有这黑白齿健和指尖下的音符了。
校外大概有两三个琴行,在销售各式各样乐器的同时还会办辅导班招收学生,小提琴,吉他,钢琴,架子鼓……五花八门的,一个大学几万人,总能召集许多喜欢音乐而又志同道合的人。
琴行老板是前两年刚毕业的音乐学院的学长,双眼皮大眼睛,戴着副圆圆的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看上去亲切又呆萌,总喜欢坐在前台用笔记本看视屏,每次易念过来他都会热情主动地打招呼。
点头礼貌回应,易念便径直上了二楼,这个时间段没有学生上课,两台钢琴都空置着。
人总是那么奇怪,人前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独处时则总是愁绪翻涌黯然伤神,自从上大学之后,易念每次一个人练琴都会哭,有时甚至哭到无法自已,也许情绪只会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吧。
就在她躲在小房间里垂头掩面的时候,门外突然断断续续传来敲门声,易念慌忙抹去脸颊边的泪水,快速整理好脸上情绪,起身开门。
“店长?”没想到敲门的会是他,易念微微有些惊讶。
小胖店长笑着冲她打招呼,语气抱歉∶“没打扰到你吧小学妹?”
“没有,我正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易念笑着摇头。
“嗯……”小胖神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两只手放在前面紧紧交握在一起道∶“其实有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不愿意也没关系,要是愿意的话就算帮我一个忙了!”
“到底是……什么事?”很是难得,易念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几分。
“就是……我们上一个钢琴老师要回老家了,然后我们这边暂时还没招到合适的人接替,我听你谈曲子,估摸着也有十级的能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来我们琴行当一下替班老师?”透过厚厚的镜片,小胖学长满面期待地看着她。
“替班老师……”易念垂着长睫若有所思。
“我们会根据学生的反馈和课时给你算工资的,说起来也不亏。”小胖连忙补充道。
“呃……没有……”易念笑着将双手焯进外套口袋,“我是怕我跟学生们的时间不能统一,那就有点麻烦了……”
“这个学妹你放心吧,统一的,一个星期两节课,一节放在星期三下午的公休,一节放在星期六下午,我看你经常也是这个时间段来练琴,这才敢跟你说的。”小胖店长连忙解释。
片刻的沉默犹豫,易念终于点头道∶“那……好吧,出来带带课也挺好,反正我现在的课也不多。”
小胖店长似乎特别开心,扶着眼睛连连点头,“那我先下去打印张课表,等你走的时候顺便给你!”
“好,谢谢你了店长。”易念微笑挥手,见他下了楼这才缓缓把门关上。
失落的情绪似乎因为刚才的事缓和了不少,易念接着练了半小时的谱子,怔仲望着眼前的钢琴失神了好大一会儿,这才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将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四五声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