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远打架骨折进了医院。
傅峥正好第二天医院有安排值班,特意买了果篮去“慰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消停点?”傅峥的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
陆铮远昨天跟人打起来不过是有个人撞了他一下,他借着酒劲跟对方红了眼,谁知道对方来头也不小。
傅峥和周辞到的时候陆铮远已经趴下了。
以一敌五,傅峥敬他是条汉子。酒劲过了之后,陆铮远却一直嚷嚷着疼,一点都没了打架时那股日天日低的劲头了。
“过分的是他们不是我。”陆铮远死鸭子嘴硬。
“得了,后来监控都调出来了,先动手的是你。”傅峥搬了一把椅子,在陆铮远的床边坐下,观摩了一下他被吊起来的那只腿。
陆铮远一时语塞,想换个话题,问:“阿辞怎么没来?”
“你知道他昨天碰到谁了么?”
昨晚在车外,周辞说要先离开。
“真的不管人家啦?我看得出来她还喜欢你。”傅峥一本正经起来连周辞都觉得陌生。
周辞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子,却没抽出烟来,他翻开盖子又合上,“我知道,她看我的眼神都是期待。”
傅峥沉默了一会又开口,“你不会是因为她穿成那样以为她是做某种职业的而介意吧?”
周辞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怎么可能呢。骨子里清高得要命。
“那是为什么?”傅峥算是一路看着周辞和时壹的分合过来的,大概没有比他更清楚整件事情始末的人了。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典型的渣男语录。”傅峥语气里透露着嫌弃,替时壹抱不平。
周辞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转而对傅峥说:“我妈过几天手术,你跟医院的人打个招呼。”
“知道了。”傅峥识相地没有再问下去,他们俩的事情自己自然能够处理好,“你咋走啊?打车?要不要喊个人过来接你?”
“这个点了人家都睡了,你把她带回家吧,走了。”周辞转身就走,习惯性地挥了挥手。
陆铮远问傅峥,语气淡淡的,“谁啊?”全然没有傅峥想象中那种满脸期待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好奇呢?”
“你以为我是你啊。”陆铮远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伤,看起来非常虚弱,却扎扎实实地给了傅峥一个白眼。
“你昨天在楼下没看到时壹?”
“时壹?哪个时壹?”陆铮远开始认真地思考,从记忆库里头使劲搜索有关时壹的信息和画面,“你说的不会是周辞的那位初恋吧?”
他们高一的同班女同学。
傅峥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卧槽!哪呢?楼下?什么时候?我怎么没看到?”傅峥觉得陆铮远的反射弧长得不得了,早该来的好奇心到现在才出现。
“就昨天站在路口跟我说话那个啊,衣服穿得特别暴露的。”傅峥上上下下地比划了一下,看得陆铮远一阵恶寒。
陆铮远的目光从傅峥身上移开,“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他艰难地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她在当小姐?”
傅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陆铮远。
陆铮远以为傅峥又默认了,一个惊吓从床上蹦了起来,动了伤口,又把头埋进被子里嗷嗷的喊疼。
他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问傅峥,“周辞不会这么想不开吧。”
傅峥托着腮帮子,非常严肃地问了傅峥一个问题,“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这不是你说的吗?”果然是伤到了。
傅峥准备结束这场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站起身来,看了看表,“我去值班了,有什么不舒服找主治医生。”
时壹花了半天才写完一篇八百字的稿子,睡眠不足,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怎么看都像是身体被掏空。
陈嘉云看到时壹这样子是真舍不得骂她了,暗自好奇这小姑娘怎么突然这么拼了。
稿子写得差强人意。刚刚参加新闻工作的人大多都有这个毛病,写稿子时感情都特别丰富,总要在开头结尾升华下,深受应试教育的荼毒。
时壹这样的已经算很好的了,毕竟出身理科,没有伪文青们一身矫情的臭毛病。
“陈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时壹强打着精神等待着陈嘉云的回复,眼睛涩涩的,睁着就想流泪。从实习开始,陈嘉云对时壹的要求就特别严格,时壹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陈嘉云的脾气。
但明明可以发电子邮件,却要亲自跑一趟这种浪费时间的事做了出来多半会被训话,时壹有点后知后觉。站在办公室里头突然一下子后背发凉,睡意瞬间被驱散。
“还可以,我先看着,到时候你再发我一份邮件,我邮件回复。”
“好的。”
虚惊一场。
时壹刚出了陈嘉云办公室的门就碰到了温喻,“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