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薛调好像最近挺忙的?”温喻和时壹中午一块儿在员工食堂吃饭,时壹胃口不佳,只点了一份白菜盖浇饭。
时壹咽下嘴里的一口饭,“还行吧,算不上忙。”
温喻笑笑,“我觉得你自从前段时间的某天开始,完全就变了一个人,是不是我的错觉?”
“咦?有吗?什么时候啊?”时壹放下筷子,双手平放在桌上等着温喻的回答。
温喻抬头,把头发拢到一边,“我也不记得了,嗯,怎么说的,说颓也不是,就是有一种所谓的陌生感?反正感觉就是细枝末节处的微妙变化感,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温喻语言组织得一塌糊涂。
可时壹好像差不多听懂了。
以前的生活强打精神至少都有一根线牵着她往前走,可是周辞的出现把这根原本就脆弱的线咔嚓一声剪断了。其实都用不着这个导火索,绳子原本就脆弱不堪,用不着周辞的突然出现来使这一切都发生改变。
换句话来说,这个结果是必然出现的,周辞只是个充分非必要条件。然而,他能够成为时壹理所当然的借口,所有的不正常用周辞来当作幌子便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依然这么自私,时壹轻微的嘲讽笑意从眼角溢出,温喻正好偏了眼神而错过了“细枝末节”的捕捉。
“可能最近没什么精神,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时壹还是选择了一个更敷衍的借口。温喻从话里读出了时壹的敷衍,不知真假。
温喻偏头看时壹,“我觉得你应该找个男朋友了。”她笑着说。
时壹原本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饭,听到温喻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怔了怔,“啊?”
现在是连不在那个故事里的人都能嗅到她身上的那种等待着周辞的味道了吗。时壹哭笑不得。有时候她想昭告天下,她舍不得。但是她怂,她只好认怂,做一只不喜欢伸头的乌龟,默默地爬在满是人群的沙滩中。她只是一只很小的乌龟,没有人会注意到她。
人们不知道,乌龟也会想念。大海可以吞没眼泪,所以乌龟回到大海。
“好像我们这种单身大龄女青年的话题总是绕不开男朋友了,突然觉得有点烦恼。”
时壹忍不住笑出声,“其实变的人是你才对吧,三句话都不离对象,这突然是怎么了?”
“昨晚在朋友圈看到大学同寝室的一个死对头要结婚了,一想到她都结婚了我居然还单着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
“之前有部电影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觉得说得还挺对的,叫那什么,剩者为王,剩下的剩。”
“这电影我之前还看过,女主角最后不都找到了对象么?要是我最后能嫁给彭于晏,多等两年也不是不可以。”
“说不定你再努力两把真能成呢?”
温喻伸出手作势要打时壹。
时壹笑嘻嘻地躲到一边。她坐在温喻的对面,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的食堂,对面是戚词或者是长安,几个人聊着各种小八卦,吐槽周围一大堆不顺心的事情。
温喻笑得也开心,时壹很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回想起周辞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十五秒钟彻底得忘掉了他,她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忘掉十五秒钟都已经是一种解脱。
也许不是十五秒,十六秒或者是一分钟。很短的一段时间里,时壹就是时壹,而不是是那个天天怨天尤人浸泡在眼泪与回忆里的时壹。
她为此感到高兴。
下午工作时,薛调把时壹拉到了茶水间,“我难道用公司的电脑联系吗,网络都是实时监控的呀。”
薛调把声音压得很低,即使茶水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不排除突然有别人进来的可能。
“不然在家?”
“那就得算加班了,又没加班费。”再说了,在家聊那种好像还真是那啥了。
时壹好笑地看了一眼薛调,居然发现了他好像在害羞,“诶?薛调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时壹平时被薛调怼得够呛,好不容易有了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机会,她哪会这么轻易罢休,睚眦必报才是时壹的做事风格。
薛调狠狠地瞪了时壹一眼,从柜子里捞了一包饼干,推着时壹走了出去,“走走走。”
“去哪啊?”时壹跟在薛调身后。
茶水间实在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要是让同事撞见了,还不得以为他俩在玩办公室恋情。
薛调拉着时壹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口边,“你到底哪不好意思啊,不是说了吗,到时候咱俩一起去,有什么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薛调真想一巴掌拍死时壹,“我怎么说啊,我又没约过那啥。”
薛调昨天在网上找到了一个楼凤的社交网络账号,并且添加成功了,却碍于不知道如何开口,迟迟没有接下来的情节。
“凡事都有第一次。”时壹拍了拍薛调的肩头,故意说得语重心长,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不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