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段时间,期中考来临,期中考结束后又是会考,会考后又是期末考,当中夹杂着数次的小考,没给人一点儿喘息的机会。
连高三的教室已经空空荡荡时壹都没多大的感觉。
只是偶尔在晚自习间隙抬头看窗户外边的时候,五楼的灯都不亮了,一栋楼被硬生生砍掉了一截的感觉,有种麻木掉的疼痛。
天气越来越热,短袖穿上身,西瓜被频繁地带进教室,女生间传阅的言情小说封面又破烂了一些,头顶的电风扇每天要哗啦啦地响上好几个小时。时壹总是在心里做着头顶上的电风扇会不会砸下来的假设。
家里的情况一点都没变,争吵与抱怨,咒骂与沉默,时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从四月到五月,现在已经六月了,2006年马上就要过去一半,高考还有不到一年。
时壹有时候都忘了周辞的存在。他偶尔会给她带个布丁送瓶牛奶,时壹微笑接过还会说一声感谢。
暑假两个月留校补课,高三的战线被最大程度地拉长。
教室被重新分配,时壹所在的四班搬到了五楼,而周辞所在的三班在对面的五楼,一整条长长的回廊的距离,只能隔窗相望而无法用脚步度量。
幸好戚词在的文科十六班就在三楼。
长安把那件事告诉了时壹之后,时壹依然没能鼓起勇气和萧瑶决裂,两个人依然保持着假惺惺的关系,萧瑶仍然对时壹冷冷热热,时壹也习惯了,埋头学习。
她没有成绩拔尖到前几名的科目,通过竞赛加分或者是保送和她基本无缘,自主招生三位一体要等到高三的下半学期才会全面进行。
时壹抬头看黑板,数学老师演算着最后一道大题的计算过程,圆锥曲线里永远都有用不完的思路,写不完的情况,一种二种三种,甚至会出现第四种,想起高一的时候她和周辞还比过谁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做抽象函数的题,想来都是过去。
那些花头精百出的大题,时壹有时候解得出,有时候解不出。萧瑶对着数学题挠头皮时,实在解不出也会问时壹,时壹不会不教她。但时壹有时候实在不喜欢她做出了一道题之后那种得意洋洋的样子。
原来对一个人的讨厌是不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啊。真心错给之后就再也不愿意拿出来了。
暑假最后一个星期高三放假一周。
时壹出校门时遇到了周辞和他妈妈。
时壹已经很久没看到周辞了,此刻突然遇到都让双方感觉有些尴尬,他妈妈转过头来看到了正和周辞对视的时壹。
“你好呀。”周妈妈很热情地来拉时壹的手。
“周辞妈妈好。”时壹走过去,周辞妈妈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她忍不住多闻了一下。
“放学了?自己回家啊?”
“不是的,我姑姑来接我。”
“哦哦,姑姑来接呀,是不是很久没吃阿姨做的蛋糕啦,下个星期我让周辞拿给你,阿姨最近学做了一种新口味的蛋糕?”
时壹转头看周辞,周辞显然也很意外。
“妈,现在女生都要减肥,蛋糕吃多了会胖。”他说得很不耐烦。
“女孩子还是胖一点好看,时壹你不要减肥的,对身体不好的,以后长大了就知道了。”
“北北。”时壹听到姑姑的声音,寻声找去,果然在校门口看到了姑姑。
“谢谢周辞妈妈,我知道了,我姑姑来接我了,再见。”
时壹又看了一眼周辞,轻声说:“再见。”
“你跟你小女朋友了怎么了啊?”周辞妈妈在车上问周辞。
“妈,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还不知道你啊,人家女孩子明显都不想理你了,别一天到晚就做题做题做题,脑子里厢有点别的东西,灵光一点好不好的呀。”后视镜里的周辞已经转头看窗外,明显没有谈话的欲望,“每次跟你说话都这副样子,我跟你说的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听到了。”
“我跟你讲嘛,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啊,周辞?”
虽是放假一周,但作业布置了两周的量,时壹在家除了做题就是做题。白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倒也清静,但这种情况下,非常容易注意力不集中,常常走神。
过了晚上十点钟之后,时壹就再也没有刷题的欲望,对着题目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潇潇,人语驿边桥。”这句话到底用了什么手法,时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连个梅雨都要写得这么文绉绉,直白一点难道不好吗。
她很想和周辞分享这种感觉,他一定能够理解的。
手机拿到手上,打开信息,黄色的屏幕背景,键盘上的漆有些已经被磨损了,看不清笔画和字母,好在时壹已经都十分熟悉,连什么字打出来在第几排第几个都烂熟于心。
“语文作业很多,我写完了数学和化学,打算先做语文,可是效率真的好低。”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的琐碎,还可以不可以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