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马桶上点燃最后一根烟。
咬着过滤嘴,把自己泡在满室的云里雾里,我才能感到安心。今天请了假没去公司,把卧室的地毯重新换了,换成了淡粉色,这样我就不会想起宁乐眼睛里的蛆在白色地毯上滚来滚去的样子。
千夜很反感我抽烟,更曾经把我藏起来的几盒marlboro当着我的面捏成了灰烬,所以以后烟瘾上来我就躲到洗手间,抽完了就丢进马桶,打开排风,喷点香水,等味道散了再出去。
“安逸,开门,我憋不住了……”
千夜咣咣敲着门,我吓得手一哆嗦,烟灰一个没注意就弹到了手背上,疼得一下子蹿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把烟头丢进马桶,盖上盖子打开排风,还不忘敷衍他:“等下,我抽裤子……”
“安逸安逸你快点,我进去了啊。”
“你这色胚,等会儿!”
我抖开浴巾在空中来回扑扇,试图能把烟的味道冲淡一些,就在这个时候,门锁一转,千夜竟然一脸笑意的倚在门口,看我手忙脚乱的掩盖犯罪现场。
他闭上眼睛享受一般的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我,“好臭的味道。”
我淡定的把浴巾放回原处,闷头往外走,“你拉屎是香的啊。”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把我拽住:“yep。女人抽烟可不容易怀孕哦。”
“你说英语就好好说行么,说yes不行么?”
“我是个俗人。”
“俗人不讲鸟语。”我试图蒙混过关,抽出了自己的手,他刚才捏着我的手忽然朝我屁股伸了过去,我别了一下身子,他一下子捉住双手给我摁在洗手间的门上,从我屁兜里摸出空荡荡的烟盒,我感觉他趁机还摸了一把我的翘臀,但只是感觉。
“这什么?”他捏着烟盒放在我面前眯起眼睛问我。
我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先松开我。”
“安逸,你以后不想怀孕,不打算生孩子么?抽烟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你为什么戒不掉?”
“我戒不戒烟关你屁事,我生不生孩子关你屁事啊?我就不想了,我也不想结婚,不行啊?”脾气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上来了,我一把甩开他,向楼下走去,走了没两步,后背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然后那只烟盒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洗手间的门被用力撞上,千夜明显是生气了。
看吧,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妖,人不人妖不妖的,还喜欢管别人的闲事。我就是不想嫁人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他跟我非亲非故的操什么心。我记得我跟他说过,我天生凉薄。我这辈子都没有办法爱上一个人,没有爱,怎么让我跟一个男人生活一辈子?
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脑子里想的还是宁乐跟我说让我替他去看看他的父母。看什么节目都不顺眼,连着换了好几个台,按遥控器的力气很大,咯咯的响。
“心情不好别拿遥控器撒气。”
千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边上,把遥控器从我魔爪里解救出去,换了个内地电视台看综艺,脸色恢复了平常,这厮翻脸就像天气一样快,就好像刚才莫名其妙生气发怒的人不是他,问我:“你为什么不想嫁人?”
“我为什么要嫁人?”
“女人么,总要有个依靠。”
我心里一阵冷笑。依靠?我从来都觉得靠人不如靠己。沉默了一下,回答:“我觉得我永远不会喜欢别人。”
“看来还是个问题少女……呃,我是指年轻的时候,你现在像个问题少妇。”
我没搭理他,“但是我会考虑结婚的,找一个爱我的就好,我不爱他也没所谓。”
“像宁乐那样的?”
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因为他跟我说,宁乐就站在窗外看你。
我没敢回头去看,直接扎进了他怀里,他一把给我推开,有些厌恶的揉了揉鼻子:“一身的烟草味,离我远点。”
我慢吞吞挪着脖子到床边,发现外面什么也没有,瞪他:“你自己坐我身边的。”
千夜把我推开,然后又眯着那双漂亮到妖孽的眸子靠近我,笑嘻嘻问:“他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想到了什么,揪着他领子,恶狠狠质问:“你知道他进来了对不对?你知道他在我房间吓唬我,你都知道你居然不帮我!千夜,你够狠。”
撒气一般松开他,我耷拉着脑袋往卧室走,听到他在后面冷冷道:“他是怨气凝成的冤魂,这么多年留恋人间不肯投胎是因为有未了的心愿。我是佛的弟子,他靠近不了我的身,他有话说自然要跟你说。何况,他想说话的人不也是你么。”
“那这也不能成为你袖手旁观看我吓得半死的理由。”
我用力甩上房门,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真是气死我了,明明知道我怕那种东西,却冷眼旁观的装作没事人,事后还能开玩笑似的问我他说了什么。
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