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中午,桌上有剩下的麦当劳,里面还有一对鸡翅和一个汉堡,应该是千夜叫的外卖。我简单的洗漱后,坐在客厅默默吃了起来。
千夜不见了身影,昨天他困得很,死也不回自己的房间,就横占了我的大床我的被子,我只能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被子打了地铺。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满被窝都是他身上爱马仕香皂好闻的味道。
饭后我打开电脑,投了几份简历,人真的是不能懒,呆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有种不想上班的感觉。
我才收拾好,就听见外面有人敲玻璃,是张伯,他说要去上班,麻烦我要再去照顾一下倩倩。
我应下,拿起水杯披了羽绒服就去他家,两家隔得马路不超过十米,我看到长街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粉色风衣的男人,一晃而过,倏地就消失不见。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倩倩说她要睡觉的时候,我就把电视打开,然后自己站到了她卧室门口,竖起了耳朵。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事情还会像上次那样。
我看了眼电视上的时钟,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站得腿都累了,房间里果然又传出了那种声音,我抄起提前准备好的木棍,就打算破门而入。
谁知道跟上次一样的情况,我的手才碰到门把手就被人拦住了,千夜那双料峭的桃花眼带着一丝陌生的情绪,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从我手里拿过木棍,拉着我几步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在倩倩房间的斜对角,电视机的声音都盖不住她的叫声,有一下没一下的,销魂入骨,可以想象她此刻定是□□的,我忍不住说道:“虽然是见鬼了吧,他这是在犯罪,要判刑的。”
千夜白了我一样,“两厢情愿怎么能算强—暴?”
我冷笑,“你果然知道。”
他总是这么自私,明明懂的比任何人都多却不肯施以援手,甚至连知情奉告一下都做不到,昨天骗我说是我看错了,我两只眼睛都是5.2的视力怎么可能看错。
他不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盯着卫生间的门看了许久,等到那边的房间完全静了下来,他才跟我解释道:“是灯魂。”
灯魂有着妖精美丽的皮囊,有着鬼怪的身影,性别皆为男性。在清朝末年和民国时灯魂较多,会在荒郊野外勾引过往的行人,如果是男子的话,就吸食他们的精魄,加强自己的修为,如果遇到的是女子的话,就吸血后杀掉。后来改革开放初期,有一位云游的术士四处收这种作祟的灯魂,像当年除四害一样,灯魂都快成稀有物种了,几度濒临灭绝的边缘。
我问他,“怎么招上的?”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说完就开了门,大摇大摆的回家去了。
什么意思?我追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决定还是在倩倩家等她爷爷回来。等我回家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快走几步的路程,我隐约又看到了那件粉色的风衣,离我更近一些了,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我赶紧跑回了家。
客厅的小灯亮着,千夜意外的没在看电视,也没在我房间里上网,我蹑手蹑脚爬到楼上,刚走到他房间外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柔软的声音:
“你不想要我吗?”
过了几秒,没有人回答她,那个声音又说道:“难道你不喜欢我这张脸?”
还是没有另一个人回答的声音,千夜难道不在里面,有人在他的房间里召妓?不能够吧,且不说谁会随便来我家呀,就这街坊四邻老人和小孩的居多,大家也都是正经人。
我正纳闷,那个女声又说道:“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几秒后,换成了一个男人清朗柔美的声音:“那这样,怎么样?”
“也不行呢。哦,你是不是喜欢你家里这个女人?”声音再次变成了最开始的那个女音。
又过了一分钟不到,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挫败,“不是吧,她也不是你的菜。”
我听到了千夜一声闷哼,极短,似乎很痛苦,之所以能判断出来是他,因为上次去宁乐老家,我在拖拉机上碰到他身上不该碰的地方,他也是这样的。
我听不下去了,一把推开门,然后,迟钝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我自己衣衫凌乱的坐在千夜身上。
他同样也是衣衫凌乱。
但我很快便意识过来这并不是我,因为那个“我”在见到我出现在门口以后,吃吃的笑了好一阵,我从来不会像她这样笑,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却完全不同的表情。
我从不会有她那种浪荡的表情和妩媚轻浮的笑容。
“你别碰她。”千夜说。
她转了个身重新坐回了他怀里,再露出侧脸时,已经换了另一副面容,是一张很妖媚的女人的脸。她勾着千夜的脖子,抚着他的脸说,“我不动她可以,但你要给我。千年的伏龙啊,我的体内要是有了你的元精,那可就了不得呢。”
千夜就像没看到我在门口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