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来临,街上的路灯陆陆续续亮起来。renn发来短信,说她跳槽了,新公司七险一金,扣完保险交了税,到手里还能有两万多,年底三薪,年终有分红。这条件看得我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也想尽快找到工作。
可是扬州的薪资水平怎么能比得上北京呢。
前几天因为照顾千夜,我错失了几家比较不错的公司的面试,我不得已又要重新投递简历。千夜还那么浑蛋的在我手上烫烟花,我觉得自己真是白白浪费了去几家公司上班的机会。
手腕被纱布包裹着,但我知道没什么用,疼过之后就是一块疤。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无话不说的renn,在网上翻了翻资料,决定还是有时间跑趟韩国,把这疤做掉。
身后的床垫软下去,千夜端了杯奶茶给我,我看了他一眼,抬手给奶茶拍到他脸上,他笑嘻嘻的拿起我的被子擦干净,然后勾住我的肩膀,笑得放荡不羁,“安逸,你别生气了。”
我冷笑,“你让我在你身上烫个烟花试试?”
他吊儿郎当的伸出双手放到我眼前,眨着眼睛嘻嘻道,“你想烫哪里?”
“滚。”
他置若罔闻,我一腔怒火无处可撒,抱起电脑向外面走去,“你不滚我滚。”
抱着电脑拖拖拉拉走进客厅的时候,磁啦一声屋子忽然一下暗了下去。
又停电了。
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就是在这里,上午千夜用我抽过的烟头烫了我。
而我却无法跟他发脾气。
第一,我发脾气的时候他的脾气就变得格外讨好,无论怎么骂怎么打,骂的多么难听打得多么用力,他都不还口不还手,笑脸相待。真是条厚脸皮的龙。
第二,我不知道那只叫青绯的灯魂是不是还在缠着我,我不敢把千夜赶走。
咚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
我想叫千夜去开门看看,但是我手上的伤口还在疼,我的骨气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跟他和好。
趿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冷风卷着街角的残叶,从铁门刮进了院子里。
我懊恼的关上门。
还没有走到沙发上,敲门声再次响起,还是三声,频率都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我心底顿时害怕起来,但还是不愿意叫千夜,提心吊胆的扭开了门,还是什么人也没看见。
“安逸。”
就在我关门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外面有人轻轻的叫我,这声音好生熟悉,我愣了一下,才发现是renn的声音。
她一般只跟两种人才会轻声细语的讲话,一种男人,另外就是我。
脚下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发现renn正站在张伯家门口,那盏暗黄色的灯泡低垂在她头顶,身后一片黑暗。
不是停电了吗。
我来不及去想太多,心里只有见到她的欢喜,我们才发完短信她就出现,莫非是想给我个惊喜?
她隔着铁栅栏跟我摆手。
我才要开口叫她,但见从她身后的阴影里闪出一道人影,正是穿着粉色风衣的青绯,他咧嘴朝我一笑,勒着renn的脖子在她来不及呼救之前将她拖入了身后的胡同里。
“renn!”我低呼,人已经蹿了出去,两下来开了铁门,才发现长街两旁的路灯全部都亮着。
我愣了一秒,抄起花墙上的铲子就追了过去。
胡同口有两只垃圾桶,上面盘踞着几只流浪猫,见到人来,大胆的弓起了身子,带着威胁性的叫着。在往里走一点就完全没了路灯的光影,只有月光,圆盘一样森冷。
“renn?”走了没几步的距离,这是条死胡同,按说青绯他们进来后,我站在胡同口就能看到他那件桃花一样泛着微光的风衣,可是一踏进去,周遭的空气顿时变得阴森冰冷,胡同尽头,没有一个人。
“喵呜——”
一只猫从我身后飞快的蹿过去,吓得我一个激灵,猛吸了两口气,裹着衣领就往回走。
出了胡同口,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我看到对面我家黑洞洞的,周围的民居却全部都灯火通明,不远处的高层住宅小区,一盏盏彩色的灯笼还没有来得及摘下来,如此鲜明的反差衬得我家像一座坟墓。
我家保险丝断了?地形停电?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联想到这个词的,只是想起初中时候经历过一场地形雨,只有我家到学校的路上下了雨,一踏进学校的大门,立刻晴空万里。
刚才的看到的到底是不是renn?我决定先回家给她打个电话,如果打不通的话,就告诉千夜。
进了客厅以后,我顿时打了个哆嗦,我家啥时候变得跟冰窖似的了。借着屋外的月光,我摸到电视柜里去翻手电,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噗噗两声,屋里顿时就亮了起来。
一转身,两根手臂粗的白色蜡烛在墙上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