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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阅中文网 > 鹣鲽情缘 > 5 第五章 蝴蝶玉佩

    觅而在蒙恬府上又将养了十几余日,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事后她才知道,自己自那日叫蒙恬从外面带回来后,身受重伤,命在旦夕,若非那位老者倾尽全力相救,只怕此时自己真正是碧落黄泉了。只是自那日在街道上见过蒙恬一眼后,觅而便没有再见过他,对于这样的一个人物,觅而心中自是有着浓浓的敬畏之情,还有此次的救命之恩。觅而坐在地上的竹席上,正自冥思间,之间那名老者端着一碗汤药,笑脸盈盈地从外面进来。觅而待要起身,那老者却扬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复也坐在地上的席子上,将那碗汤药递至觅而手中,看着觅而将药喝下,眼神中是满满的爱怜。觅而总觉这老者对自己绝非一般一面之缘的喜欢,否则脸上不会有这般焦急的关切。觅而心中虽自疑惑,然也不便相问。

    那老者见觅而将药喝下,重重舒了一口气,幽幽道:“小姑娘,你可知道,那日自你叫蒙将军带回来时,我一看你身上之伤,竟有着多处致命之伤,身上流的血竟湿了蒙将军衣襟,性命堪忧,我着实吓得不轻,只道神仙难救,蒙将军着我救活你,我不过抱着尽力而为之念,还好而今终是救活过来了。”深深一叹。

    觅而心中甚为感激,随即直起身子跪下,朝那老者深深鞠了一躬,道:“老爷爷,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觅而无以为报,只此一个磕头。”

    那老者见状,急忙将她扶起,呵呵笑道:“你这小姑娘倒是拘束得紧。我只问你一句,你若知道,便细细告知于我,便是对老夫最好的报答啦!”

    觅而认真地点点头,道:“您说,只要是觅而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那老者忽然神色严肃起来,幽幽地从怀中摸出一块白色玉佩来,递道觅而面前,神色局促不安地问道:“小姑娘,你可认得此物?”

    觅而仔细一看,只见那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棵枝叶茂盛的树木,一只蝴蝶停在树上,正是祖母赠与自己的那只玉佩。觅而微微笑道:“这是我祖母赠给我的,我一直佩戴在身上,是不是我昏迷之时失落的?”

    那老者闻言,面色大惊,双目直愣愣地盯着觅而不语,脸上的肌肉想是因着激动之故,径自微微颤动着,仿如风雪中被吹得颤巍巍的枯枝蔓藤。觅而见他神情陡然大悲,面容僵凝,不知是何缘故,心中不由得慌了起来,只怔怔地坐着,不敢言语,似极那犯了错的孩子,正忐忑不安地等在这家长的惩罚。

    那老者突然“呵”的一声,似叹气,又似哀泣,苍老的眼中竟盈满了泪水。半晌,只见他缓缓地从怀里摸出一块与觅而那块一模一样的羊脂白玉玉佩来,上面也是雕刻着一棵枝叶茂盛的树木,一只蝴蝶停在树上。那老者将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只见两只蝴蝶忽然变成了情意深浓的一对。

    觅而大骇,以前单看时并不觉得这蝴蝶有何不同之处,现在看来,却是极为缠绵的一对。只见两只蝴蝶皆自深深地凝望着对方,各自伸出一只脚来,伸向彼此。觅而心念陡然一转,倏地抬起脸来看着那名面容憔悴的老人,只见他早已老泪纵横。觅而一惊,泪水不禁也滚落下来。这泪中的酸苦,自有为自己的,而更多的是为她那可怜的祖母和眼前的老人的。觅而语气颤微微地道:“老爷爷,您是我的子墨爷爷?”

    那老者含泪重重地点了点头,苍老的声音道:“老夫我正是屈陑。”

    觅而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悲喜参杂的思绪,跑到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肩膀悲恸地大哭起来。

    原来这老者,便是杜紫翎心中念念不能忘的爱人屈陑。他自那日看见侍女从身受重伤的觅而身上取下玉佩后,便知眼前女子与自己的爱妻关系匪浅,否则这玉佩定然不会在她身上,是而他才会对命在旦夕的觅而如此尽心照顾。

    半晌,祖孙两人方自平静下来,屈陑以一种疑惑的眼神打量了觅而一眼,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跟爷爷说说你祖母现在的情况?她回去后过得可好?”

    觅而微微诧异,心想他既知道祖母是如何来到这里又回去的,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并非这个时代的人,难怪乎方才他会用这样奇异的眼神看自己。想起祖母来,心中不禁一酸,泪几欲又要滴落下来。“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李白的这句诗,不正是祖父祖母他们的写照么?而他们之间,又何止是关山之难啊!只是觅而看着眼前老人憔悴的形容,又如何还肯叫他伤心,当即道:“祖母虽然很是挂念爷爷,然自生下您的孩儿后,也终是有了寄托,爷爷不必再为祖母担心了。”

    屈陑闻言,感伤的脸上倏地升起一丝慰藉,语带惊喜地问:“孩子?我们的孩子?紫翎当真是生下我们的孩子了么?”随即又点点头,道:“是是是,不然如何有你。”

    觅而点点头,心中又生出一份伤感来。这位老人,这般痴痴地等了祖母一辈子,竟也不知道与她已有了自己的孩子。可即便知道了又如何,若叫他知道父亲对祖母的态度,岂非叫他更加伤心?当即道:“祖母为我取名叫觅而,是对爷爷您的挂念呢!”

    屈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笑,脸上似是若有所思,而后将那两块玉佩一起交到觅而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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