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花瓣,想起当日与扶苏在此赏花时的一切美好,心中不禁百感交集,喃喃念道:“‘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萦损柔肠,困酣妖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花儿啊花儿,你今泪尽心枯,难道竟也是为了离开了曾与你相依相携的枝条么?宋硕也似你们一般,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无论是这个时空还是那个时空,再不复有他的面容出现了。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随尘化去了,我真的是很难过,也很想他,只是,他再听不到我的话了。过得几年,我是否也要接受和你一样的命运呢?扶苏真的会……到时我该怎么办呢?花儿啊花儿,你能教教我么?”觅而哽咽得无法成言,眼眶中又已盈满了悲伤的泪水。
“觅而,你变了,再不是那个单纯得傻傻的女孩了。”身后忽然传来了萧弋哀叹的声音,“你既然不能承受扶苏最终是这样的结局,你现在就抽身离开吧,跟我走,我们去找一个小村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觅而听得萧弋这番话,心中不禁一阵触痛,心下想道:“觅而啊觅而,扶苏的结局你是早知道的,当初你不也想好了与他同生共死的么?既是如此,又还有什么好悲伤的呢?与其常常这般伤感不能自拔,倒不如开开心心享受这还有他的日子。”觅而心念已定,登时觉得豁然开朗了。只看着萧弋,也是一副悲戚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戏谑道:“你这句话如果换在以前我听到的话,我定是高兴得手舞足蹈了。”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神色不免也有些尴尬,只歉然道:“萧弋,对不起!”
萧弋见她神色慢慢缓和之际,已知道她心中已下定了主意,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只不愿叫她瞧出来,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微微一笑,道:“傻丫头,怎么老是跟别人道歉!你没有对不起谁,当然也没有对不起我,只是当初我太笨,辜负了一个这么好了傻丫头而已。”
看着萧弋复杂的眼神,觅而神色更是尴尬不安,遂不经意间别过头去,道:“昨夜一宿劳累,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萧弋淡淡道:“虽然觉得困倦,但是总睡不着,闭上眼睛眯了会儿,,就想出来走走,不想便看见你在此念着伤感的诗词了。”
觅而神情微窘,接着道:“昨夜奔波了一个晚上,现在饿了吧?来,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回到厅堂,只见凝脂和柔荑正在擦拭案几,觅而微笑道:“柔荑,麻烦你去打盆水来给萧弋洗洗脸,好么?凝脂,早膳还有么?”凝脂含笑点点头,觅而接着道:“麻烦你去端些来给他吃。”
凝脂和柔荑相互一笑,看着觅而道:“能为姑娘做事,那是我们的荣幸,怎能说是麻烦呢?姑娘以后有事尽管吩咐便是。”说完,径自去了。
萧弋见她们二人对觅而态度恭敬中自有一股亲密之意,心中不由得疑惑,问道:“看她们二人情形,好像对你很好似的,不像因扶苏之故,到底是为何?她们的名字叫什么?凝脂?柔荑?怎么那么奇怪?那‘凝脂’一词不是形容女子肌肤雪白的么?还有‘柔荑’,好像也是形容女孩子美丽的吧!”
觅而含笑道:“你看她们娇美的容貌,这两个词用来形容她们,难道不恰当么?若非她们出身孤苦,不然定要叫许多王孙贵族踏破门槛求亲呢!”
萧弋不禁扑哧一笑,道:“难道是你给她们取的名字?”
觅而见状,神情略显局促,只点点头,严肃地道:“在遇到扶苏之前,她们总受着之前主人的虐待,动不动便是一顿打骂,连取个名字都是带着奴役性的,可怜这么一对娇艳如花的女孩子,几欲没被那些狠心的主人折磨死。”
萧弋看着觅而略带愤慨的严肃表情,想起往日那个腼腆羞怯的女孩,如今已慢慢叫岁月洗去了身上的那种干涩与自卑,心中不禁满怀感慨,只深深叹了一声,道:“岁月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她能让人潜藏在最深处的一些东西,慢慢地显现出来了,有时候,真的有点叫人难以置信。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是一分喧闹,可是当自己处在喧闹之中时,又觉得自己心中渴望着宁静;可是一旦处于宁静之中时,却发现心底深处享受宁静的同时,还有那么一丝是向往着喧闹的,可人总在反反复复的追求中,失去了原本最可贵的一些东西。”望了望觅而讶然的表情,接着道:“不是有句老话的这么说的么,‘厌静还思喧,嫌喧又忆山。自从心定后,无处不安然。莫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觅而,你不知道,我现在只觉整颗心是一片荒芜的,就如一片炽热生烟的沙漠,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觅而,我现在真的是害怕,害怕自己的心就此枯竭,自此后,便如一具行尸走肉,再无喜乐可言。”说着,眼眶不禁红了。
听着萧弋说着这些话,觅而大是吃了一惊,心底不禁生出一阵阵痛楚来,这个曾经叫她痴恋到极点的男人,此刻竟像个迷路在沙漠中的孩子,在她面前完全显露出他的脆弱来,那般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