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五点四十分,陆仁起床。
窗外的天刚有一点亮,远处楼房还藏在浅灰色的雾气里。
昨晚没有下雨,地面已经干了,树梢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陆仁换上了白衬衣和长裤,又把白大褂叠好放进包里。
录制证挂上胸前时,他低头调整了一下卡扣。
停录三天以后,这张胸牌终于要重新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
上午,六点二十五分。
十名实习生陆续抵达江城协和门诊楼。
门诊还没有正式开门,一楼大厅只亮了一半的灯。
节目组占用了四楼东侧的十间诊室。
电梯门打开以后,走廊里已经架好摄像设备。
工作人员胸前挂着证件,拿着对讲机来回确认。
每扇诊室门上都贴着号码,没有姓名,也没有疾病信息。
陆仁换好白大褂,工作人员走过来替他安装麦克风,“陆仁,你说句话试音。”
他咳嗽了两声:“咳咳,能听见吗?”
耳机里的声音停了两秒,“可以,麦别碰,领口也别压住。”
工作人员替他整理好线,又看了一眼胸前的录制证,“陆仁,欢迎回来。”
“谢谢。”
工作人员又道:“今天直播间预约人数历史最高,别紧张哟。”
陆仁笑了笑,“你这么说,我更容易紧张。”
工作人员也笑了,“那我当没说。”
……
七点整,节目正式开播。
观察室里的灯同时亮了起来。
何川坐在中间,面前摆着这一阶段的规则卡。
苏糖换了一件米白色外套,头发落在肩侧。
严国华和胡庆生坐在另一边,两人桌前都放着患者资料。
不过资料经过处理,他们同样看不到患者的最终诊断。
何川先介绍陆仁回归的情况。
“经过医院专项考核,陆仁从本阶段起恢复录制,他在上一阶段的积分仍然为零,综合排名第六,这项结果不会更改。”
直播画面切到候场区。
陆仁坐在第六张椅子上,手里没有书,也没有手机。前面的顾言低头看着空白记录纸,陈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赵宇排在第九,正悄悄活动手指,像是准备上考场前先把手热开。
弹幕很快铺开。
【我哭,真的回来了!】
【胸牌戴上了,舒服了。】
【第六名选手正式上线。】
【少一轮还能第六,离谱。】
【特殊病例到底是什么?】
【反复晕厥,我昨天好像看到有人爆料。】
【别在这里猜诊断,四个字能猜出一百种病。】
【电梯以后第一次接诊,不知道他会不会变保守。】
严国华也注意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主持人何川问:“您认为电梯事件会影响陆仁今天的判断吗?”
“肯定会。”严国华说道,“接受调查、暂停录制、本轮清零,这些经历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他可能变得更谨慎,也可能更想证明自己,无论是哪一种过了头,都会影响判断。”
苏糖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什么状态最好?”
“先把比赛忘掉。”严国华想了想,“患者坐到面前,先听他说,不要有任何先入为主的想法。”
苏糖点点头。
作为陆仁现在最大的粉丝,苏糖不仅在节目中支持他,还经常在陆仁微博下发言。
有人问苏糖,参加这种观察类的节目,是不是应该公平、公正一些。
但是苏糖却有着很坚定的信念,从始至终全面支持着陆仁。
……
七点十分,节目开始了。
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根据上一轮的成绩排名,所有人依次进入诊室。
顾言,排名第一,他率先进入第一间诊室。
每隔十分钟,工作人员叫走一名实习生。
候场区里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彼此隔着两个座位,没有交谈。
轮到陆仁时,已经八点。
工作人员带他走到七号诊室门口,将那只盖着红色印章的文件袋交给他,“你有五分钟阅读基本资料,五分钟后患者进入诊室。”
陆仁推门进去。
诊室布置得和平时差不多。
桌上放着电脑、血压计、听诊器和查体用品。
墙角装着固定摄像机,镜头上方亮着红灯。
隔壁是安全观察间,方明和医院工作人员可以通过单向玻璃看到整个过程。
陆仁坐下,缓缓拆开手上的文件袋。
里面的资料比预告里多了一整页。
患者男性,二十四岁,未婚。
反复晕厥三年,先后就诊于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