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沢田纲吉怔怔地亲眼目睹了克莱尔将病床上的北堂默的眼睛取下，重新换上一双后，裹上厚厚的一层纱布。

    “啧！左耳和左眼的伤势都太过严重！怎么能伤成这样。”

    他听见克莱尔咒骂着说，恍然想起似乎……北堂默从来都是用右耳接听电话，而那左眼的蓝色总是比右眼暗淡上很多。

    捶在身侧的手不经攥紧，沢田纲吉看着克莱尔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匆匆忙忙离去。他买齐沉重的步子走到了床边。

    低首看着躺在床上面的小北堂默。

    这真的是她的记忆吗？

    这真的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吗？

    这真的真的是她的童年吗？

    ……

    不管是刚刚所看见的那一段画面也好，还是现在的这一段，沢田纲吉都无法接受，心口里面钝钝的痛。

    缓缓抬起颤抖的手，他抚上了那张苍白的小脸。

    “唰！”眼前的画面又再一次转变。

    这一次是在一个厨房中。北堂默依旧就在他的身前。

    只见小小的她一只手中拿着把银晃晃的菜刀，另一只手中抓着一只被砍掉头的鸡。已是双宝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白色的连衣裙上面沾满了血，就连苍白的小脸上面也沾了几滴血。

    这种本该很阴森恐怖的画面……给他却是满满的心痛。

    “阿……”想要呼唤她。

    她却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菜刀，准备继续去砍剩下的鸡身。

    可如果那样子砍下去的话！会连她的手臂也一起砍掉一半啊！

    棕色的瞳孔扩大，沢田纲吉吓得赶紧冲到了她的身前，一把夺走了她手上的菜刀。

    “唰！”画面第四次转播。

    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他最熟悉不过的地方——他的家。

    站在二楼，他能够看见小时候的自己，还有他的妈妈正站在楼下的玄关处。

    大门是打开的，而站在门口的没有意外是北堂默。

    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窘迫，听着他妈妈在问她的问题。听着听着，她很纠结地抓了抓她头上的头发，似乎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开口说出一句表明她不懂日语的英文。

    ……

    这是他们初见时的场景。

    而随后的画面转变的速度突然加快，越来越快，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闪到了最后，周围再一次变成了刚开始出现时的那间房间。

    小北堂默站在他的身前，一双乌黑的双眸看着他，在等待着他的回复。

    对此，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抿抿唇，想要开口，而耳中却听到了门口有脚步声。他很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杂乱的心，反应难得变得很灵敏。

    接着便是正在找钥匙的动静。

    “我带你走！”他回首看着小北堂默，抓住了她的手，很小，冰冰凉凉的。

    心里面有个声音很肯定地告诉他：要带她从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离开！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救了她！

    所以……

    拉着她躲到了门旁的墙壁处，听着外面的人用着找到的钥匙打开了门。

    “咦？”

    穿着白大褂的人因为没有再应该看见试验体的地方看见她而感觉到奇怪，所以向屋内走了几步，准备看看她是不是在床的内侧。

    于是！这就是机会！

    沢田纲吉赶紧拉上身后的小北堂默往外面冲去。

    好在的是在外面并没有守卫，所以到最后来追他们的也就只有那个发现了逃跑的白大褂者。

    “哒哒哒！”

    鞋子与地瓷砖相碰撞发出的声音很是急促。眼前是很长很长的长廊，一眼望不到边。嘴里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

    “呵呵，感觉就像是梦一样，竟然会有人来救我。”银铃般清脆的女童音从身后响起。

    沢田纲吉愣了愣，眼前的画面随之又一次转变了。

    不再是长廊，而是雪白一片的空间。身后追着他们的人也不在了，空间中有的就只有他还有她。

    “呼！呼！”缓了缓自己因为大跑而乱掉的呼吸，沢田纲吉转过身看着小北堂默。她脸上带着浅浅，却甜甜的笑容。

    “真的！大哥哥！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真的有人愿意带我走！”她抓着他的手，说话的语气里面是满满的喜悦。“我一直在等！在等答应会来接我回家的爸爸妈妈来！可是……他们没有来。但是我却等到了大哥哥！”

    她点起了脚尖，同样是冰冰凉的唇瓣落在了他的脸颊。

    “谢谢你大哥哥！”

    甜美的嗓音也好，还是那甜美的笑容，无一不让沢田纲吉完全愣住了。

    面对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动作！虽然眼前的北堂默是小时候的北堂默，可在他看来她就是阿默姐。

    整张脸在下一秒涨的通红。

    “不……不用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