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道的家不叫家,叫天道观,在一处偏僻的居民宅内,单家独户。
正门前高悬“天道观”金光闪闪的牌匾,门的左右挂着一对对子‘得山得水得天下,擒鬼擒龙擒四方’。
看上去,大气倒是大气,只是透着浓浓的野心。
许正品一下车,在一帮人的簇拥下,走进这天道观。
身着青色道袍的何天道,此时正盘坐在一个蒲团上,静心凝气地打坐,他的一双耳朵尤其长,顶端尖尖的,像极了蝙蝠。
门外的车子甫一停下,他一对奇特的耳朵便动了动,嘴角一提,轻轻哼了一声,好似已经知道来访者是谁了。
“何大师!”一进门,许正品还未见人,就大喊一声。
何天道从一旁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向他走来,嘴角提着几丝意味不明的笑:“许老板,怎么了?难道雨墨巷的事情不顺利?”
许正品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大手一摆,啧啧两声,烦恼道:“别提了,三个月前你让我把那些污秽的东西埋到雨墨巷那口古井旁,我等了好久,效果终于出来了,政府那边终于是答应了,事情一切都是顺利了,可是就在前天,突然冒出个女人,说什么这片地她要了,然后把我的手下还给打了,我本来以为她不过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娘们,谁知道政府那边立马改了口,说是雨墨巷的事情,缓缓。”许正品越说越激动,重重拍一下桌子,眼中满是怒气,道:“你说说什么事情,我前期的钱都给投下去了,人、机器、材料和策划都到位了,现在叫我缓缓,缓他娘个缓,瞧那边官员狗的口气,就知道这次又要黄了!”
何天道认真听他说完,眉头紧了紧,捏了捏唇边的两撇小胡子,有些疑惑道:“一个女人?谁?照理我下的阵,改的运,寻常人不会破掉的。”
“就是啊,我以往在大师你这求的法都没有失效过,你说这次….”许正品重重哎了一声:“说起那个女人,我也不知道谁,就知道她叫箫阮,一个大学老师,其他的资料我也没查到。”
“没查到?”何天道眼睛眯了眯,掐了掐指尖,算了一会,居然也没算出这个人,奇怪了.....他从小师承最有名的道士玄青子修炼,擒鬼捉妖都不在话下,改天转运的事情,也做过不少,怎么如今算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头绪。
许正品紧张地等待着何天道,最后忍不住问了起来:“大师,你算到什么了?那娘们是谁,到底给政府有什么关系!”
何天道摇摇头:“没算到。”
许正品一怔,有些惊讶:“什么人居然连大师都没有算到!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呀!”
何天道倒也不接话,走到一边拿起一面符纸,两指捏住,放在自己额前碎碎念了许久,最后向天一抛,大喝一声:“开!”
周围的人一时都禁了声,愣愣看着眼前的大师在做法。
黄符自空中缓缓落在地面,最终化作一堆细细的粉末。
许正品走过去,捏起一些粉末一吹,再拍拍手,盯着何天道问:“大师,怎么样了?有什么办法帮我么?这次的项目我真的准备了好久了,那块地方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何天道幽幽叹口气,叫他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我那项目已经迫在眉睫了呀,多少人等着他开工吃饭呢!”
何天道没有理会他激动的话语,眯着眼,细细嗅起了空气中淡淡的味道。
这个味道,陌生又熟悉!他曾为之疯狂!
怎么他家里会有这样的味道!虽然很微弱,但是并不能逃过他的鼻子!
“大师,你倒是说话呀!要多少万,你尽管开口,我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情给办妥。”许正品挡在他的面前,焦急道。
何天道一把将他拨开,顺着空气中几丝奇异的味道缓缓前行。
许正品被甩到一旁的沙发上,脸上写满问号!天哪,大师怎么了?居然会这么对他?
何天道走到许正品带来的几个小弟中,忽的一把拉住管豹的手,眼睛陡然睁开,死死盯着他,然后绕着他的身躯细细嗅了起来。
管豹被吓了一跳,他从小混江湖,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哪里会信奉这种鬼神的东西,所以他一向觉得何天道不过一个骗子,没什么好感。想着,他便打算赶紧挣脱掉何天道,但是何天道的手劲实在大的惊人,他越动弹,何天道的手劲越大,最后疼得他脸色都变了。
“喂,你干嘛!有话能不能给我好好说,别在这里装神弄鬼的!”最后,管豹实在忍受不住了,厉声吼了出来。
“你接触过谁?”何天道不屑地一把将他甩开。
管豹被他一甩,整个人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要摔了,所以对何天道没什么好脸色,气道:“什么接触不接触的,老子一天到晚接触无数个人,鬼他娘知道你说谁。”
“我是说特别的人!”何天道一眨眼欺到他的眼前,那双干瘪的眼睛死死盯着管豹的脸庞。
管豹一吓,作势就要推开他,怎奈自己突然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