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箫阮口中,许彦倾知道了全部。
原来之前遇到的管豹等人就是她爸爸的手下,雨墨巷的开发也是她爸爸主导,为了能得到那块地,许正品没少花心思,通过何天道歪门邪道的手段,非法取得了开发权,其后因为箫阮插手其中,才使得何天道摆下的局破碎了。
而这一切,恰恰就是何天道的开始,箫阮为了隐藏身上大部分的龙气,将自己的龙晶取出封藏,不过在对付管豹时,用了一点龙的力量,导致何天道的发觉,联合许正品一起自导自演了那出绑架案…….
得知一切的许彦倾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悲伤流泪,她只是默默坐在庭院中的石阶上,平静地出神,直到天色渐暗,太阳西沉。
箫阮因为身体尚未恢复的缘故,回来后又一连卧床好几日,才能起身行走。
许彦倾对于箫阮的情感与愧疚,一直深深地压抑在心中,她不敢想象那日箫阮是如何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找到她…..一个身受重伤,甚至无力起身的人,因为她的缘故拖着残病之躯行走那么多路….
那个女人该多痛!许彦倾每每想起,都忍不住憎恨愚蠢的自己!
这一日,箫阮穿着一身简素的白裙,拉着许彦倾的手在院子中慢慢闲步。多日未能下床的箫阮显得很是轻松愉悦,她身上的伤口虽未得痊愈,但也无碍了。
许彦倾看着她的伤口能在如此短时间内愈合,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
许彦倾因为龙晶的缘故,竟也能用肉眼看到屋外浅浅的一层金黄结界,箫阮对于她能看见这个事情也没有太大惊讶。
走了一会,许彦倾拉着箫阮在一旁亭子里坐下,给她倒一杯水,说:“身体刚好,还是要多休息。”
箫阮微笑着点头,接过茶杯轻轻吹吹了,抿下两口,抬头瞧着许彦倾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许彦倾静了片刻,无奈一笑,摇摇头,反问道:“老师呢?”
“离开。”箫阮瞧着远方,眼神深邃:“我必然是要离开的,何天道虽然被我重伤,但经过这些时日,恢复得也差不多了,他迟早会找上这里来的。”
许彦倾听到何天道就心里一沉,蹙眉问:“不是有结界的吗,他打不开,进不来的。”
箫阮呵呵一笑:“这结界不过一层保护色罢了,长久是靠不住的。”
许彦倾垂着头没有说话。
箫阮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别担心,你体内有我的龙晶,一旦有危险我一定会感知并赶回来的,若是以后有人为此要伤害你,你大可以将这龙晶给他们。”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只是….只是…..你一定要走吗?”许彦倾因情绪波动而有些语无论次。
箫阮直接点头:“嗯,待在你身边,你会更危险。”
许彦倾激动道:“你不在我会更危险的!”
箫阮垂眸,淡淡道:“不会的,我会保护你。”何天道自然是要解决了她才能安心走,不过为了不让面前的人担心,她也不会将她要对付何天道的事情说出口。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许彦倾只是闪着泪光,愣愣盯着面前的人。
许久,许彦倾说:“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我的漂泊之路,可是很苦的。”箫阮的笑容里带着苦涩:“你有家有朋友,无法割舍的。”
“我的家….呵呵…..已经断了。”许彦倾一想起她的爸爸,眼中就带上了冷漠….
箫阮瞧着她的模样,深知她内心的苦楚,于是打断她的思绪,拉着她来到了旁边的屋内。
瞧着面前一排排的古董,许彦倾问道:“你是要打包这些东西吗?我来做,你看着就行。”说着,许彦倾就欲去拿箱子来。
箫阮拉住她,柔柔笑着:“不是,我是想让你翻翻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你喜欢就留下来。”
“怎么了?”许彦倾神色一紧,从她的口气感觉到不详的感觉。
“这些东西终归是要消失的,散落出去,不过添了无谓的争夺与灾难,这个世间自有它的运行步伐,我也不想我的出现,而造成其他的影响,不若就这样让他们淡来淡去。”
许彦倾觉得箫阮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要是把这些毁了,到底太可惜,于是眉头微蹙:“可是这些东西很贵重的,你不会心疼吗。”
箫阮看她有些不舍的模样,淡淡笑开了:“美好的东西毁掉确实让人可惜,可是他们贵不贵重、美不美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于我没有价值,有价值的东西往往不要钱,没价值的大家反而蜂拥去抢,这个世界再慢慢倒退呢。”
听着箫阮半开玩笑的语气,许彦倾疑惑问道:“有价值的不要钱,没价值反而去抢?什么意思。”
箫阮闭起眼,嗅了口空气,说道:“人最基本的,无非空气、水与土壤,缺了,无人得活,可是无人去珍惜,这些冰冷而无用的青铜器、字画、玉器却是价值连城,有些人不惜付出生命来拥有它们,何必呢….”
听着箫阮一声叹息,许彦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