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元康平安归来并以三河主人身份发布的一道命令明显刺激到了在这里称王称霸的僧侣们。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僧侣们联合起来对抗基根未稳的元康,并希望建立一个宗教性国家。
随着时间推移,元康手下有很多宗教信仰者也加入了僧侣那边,三河势力对抗越发明显。
明亮的和式房间内,身着蓝底和服的元康正捧着一本书翻看,下面围坐了一圈正襟危坐面色不虞的家臣。
生性勇猛性子却急躁的本多忠胜按着腰间的武/士/刀一脸杀意在众人面前转圈,再次老话重提。
“我去杀了夏目和忠信!”刀已经拔/出来了,凌空挥下,带着凛冽破空的杀气,“主公待他们不薄,他们居然敢反叛!”
“主公三思。”身为谋臣的酒井忠次却要理智得多,“主公尚未在三河立稳脚根,贸然动刀子会伤筋动骨。”
“不能退让,否则一步错满盘皆输。”本是三河原老之一的神原康政严肃正谨,“但也不能太过激进,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既然不能杀也不能让,你们倒是拿出个办法来啊!”本多忠胜憋屈的瞪大眼,“还不如直来直往真刀真枪打一场!”
“这……”就因为没啥好办法,所有人才会聚在这里开会啊!“主公……”
松平元康头都不抬,捧着书的模样闲适得让人眼红,颇有皇帝不急太监急之感。
“无妨。”
无妨你妹!都快火烧眉毛了!
好在元康还有下一句,总算安抚了群下的暴动。
“他们闹得越凶,暴露的底细就越多。”书页翻过,一心二用,“对我们来说,夏目他们是背叛者,对对方来说,他们就一定是盟友了?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谣言之种东西向来防不胜防。”
“半藏,知道该怎么做吧?”
“遵命!”
不知何时出现在元康背后的蒙面忍者跪下领命,下一秒再次消失在房间内。
众人:……
——还是好不习惯这种忽隐忽现的忍者。
“本多,控制好三河的军队,摸清对方的退路。”
“领命!”
“酒井,扼断对方的食物用水供给,必要时扇动群众,本多你要负责安全。”
“得令!”
“神原,财政税收,农业商业贸易军需补给的计划做得如何了?”
“还在筹备中,不出半月就能搞定。”
“弄好了,我们就发动总攻,名字就叫论禅大会。”元康下了总结,头都不抬赶人,“没事就出去。”
几人面面相觑,犹豫几番,眼神厮杀半刻,终于由酒井开口了,“主公,织田氏又来人要求结盟了。”
“说我没空,婉拒。”
书本‘啪’的一声丢在桌上,元康淡漠的扫了自家手下一眼,“你们是不是太闲了?”
“主公,我去看那群小家伙操练得怎么样了!”
“主公,我突然想起这个月的粮食收成还没弄好!”
“主公,财政报表之类的似乎有点问题,先走一步。”
不到瞬间,房间就清空了,松平元康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书本。
也不知是不是同为人质生涯压抑太过,跟着他回来的小伙伴家臣们都活泼了不少,连自家老大都敢调侃了。
知道得比其他人更多一点的服部半藏显然也是个八卦男——比如说自家主公从尾张回来那天出现在后颈上那个鲜明的吻痕加牙印,一身黑衣倒挂在房梁上,像只晃荡秋千的蝙蝠。
“自主公你回来后,这几个月来,结盟申请就来了三拨,对方可真重视您。”
尤其是他们现在明显弱于对方的时候被拒绝也没有恼怒,可真耐人寻味。
松平元康四个字秒杀。
“那又如何。”
半藏咂巴着嘴,乐呵呵的直接看戏了。
不到一月时间,松平元康就发动了总攻,严密封锁了敌方粮道和水源,再挑拨道,“论禅天下,谁主沉浮?”
简而释之,三河内寺庙太多,到底谁才是领头羊?咱们来个论禅大会确定一下如何。
被围困得没了退路的众僧兵只得答应,然后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被监考老师松平元康临堂抽考,怎一个霉字可表。
哪段经文在哪本书哪页哪行?禅说新语经典命题——风过旗扬,谁动?答曰心动,你丫修禅心不诚!偶尔还夹杂了一两句脑筋急转弯,耳聋口哑要怎么论禅?鄙视之:你丫连字都不会写么!?
这场论禅大会从早到晚,围观百姓成百上千,到最后时,大半僧侣都崩溃了。
结束的时候,松平元康放下茶怀,示意本多上前。
本多忠胜咧着嘴拎出一卷写满了字的纸,朗声念道。
“xx寺xxx三年来欺男霸女,为收钱逼死了数十人,xz寺xx一年内虐杀儿童不下20起……”
念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