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苏安吉跟他爸在家准备春联窗花。苏爸爸毛笔字写得还行,年年春联都是自己写,窗花是外头小摊上买的福字。
苏安吉弄点他爸写对联的红纸,自己在那琢磨剪窗花。也剪了好几个呢。
梅杨正好来他家买烟,苏安吉大方的送他一个窗花。
“自己剪的,有才吧。”梅杨看了眼那窗花,
“略丑。”说完直接把窗花一折塞口袋里了。
“嫌丑还给我!”苏安吉做势要抢。梅扬捂着口袋笑嘻嘻地跑开了。三十一大早,苏妈妈就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了。
等苏妈妈忙得差不多得空的时候,发现苏安吉并没有换她给买的那件新衣服。
“人家小孩过年都巴不得穿新衣裳,你怎么抱着你那破棉袄头穿着不放!看你那衣服给你糟的,都打铁了!卖油条的都比你干净!快去换那新的!”
“妈~你看看你买的那衣服!那颜色!又不是大姑娘出嫁,那个红呀,那个艳啊,看着就穿不下去,我还是穿我这破袄头吧,舒坦。”苏妈妈之前在烫新筷子,手里端着一小盆水,做事要往苏安吉身上泼,
“你换不换!不换我可就拿水泼了。”
“大过年的这么冷,要拿水泼儿子,我是不是你亲儿子啊!”苏安吉躲在门后伸着脖子叫唤。
苏爸爸发话了,
“你那新衣服好得很,怎么就不能穿?大过年的图个喜庆。”哎,被逼无奈,苏安吉换上了那件大红袍,苏妈妈立马把他的小黑袄泡在水里洗了。
苏安吉穿着那衣服感觉身上长刺似的浑身难受。其实吧这衣服还真挺好看的,苏妈妈觉得苏安吉上初中了,也是大孩子了,该买点好的穿穿。
质量是没话说,款式也是最新的。苏妈妈觉得小孩穿个鲜亮点的颜色,多活泼,多可爱,多有朝气!
就给买了个红色。苏安吉穿上这大红袍也确实好看,衬得皮肤白白嫩嫩,也显腿长,整个人都有精神了,跟平时那个软绵绵一坨根本不是一回事。
苏妈妈看着焕然一新的苏安吉觉得很满意,颇有汝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
苏安吉蹲在后门口咬牙切齿的啃苹果。
“嘿!我说这谁呢?果然是人靠衣装啊!”梅杨站在苏安吉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干嘛!我都快被这衣服烦死了!就门口的这些个姨娘婶子,看见我都要上来摸一把。有这样的嘛!不就件衣服嘛,女人就是肤浅!”苏安吉嘟囔着抱怨道。
梅杨看着苏安吉奋力的啃着苹果,嘴里抱怨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眉毛拧巴着,脸上带着少年人的稚气。
空气里氤氲着苹果混杂着饭菜的香气。梅杨没忍住也伸手想去捏捏揉揉。
手还没碰到脸就被一巴掌拍下去。拍他的是来找苏安吉玩的朱壮壮。刚在前门,看他蹲后门口,喊一声,还没听见。
走过去就看见梅杨也站在门外呢,两人有说有笑,朱壮壮顿时觉得有些火气。
呦~还上手了!朱壮壮都没过脑子直接一掌拍过去。
“梅杨啊,你怎么在这?”朱壮壮反应过来有些尴尬。但语气还是冷冷的。
“哦,我来买包盐。”
“我去给你拿!”苏安吉扔掉果核站起来。
“你爸在前头呢,你去干嘛?我有道题不会,咱俩上楼讨论下。”朱壮壮拦着,苏安吉直接白眼,
“年三十你来找我讨论题目?!猪,你中邪啦。要不要找个神婆给你瞧瞧?”回过头,梅杨已经走了。
中午菜还没上桌,苏妈妈让苏安吉去放挂鞭炮。往年,小孩想放都拦着不让放,今年真是开恩了。
实在是喜闻乐见。苏安吉屁颠颠拿着打火机和鞭炮跑出去了。这火真往上点的时候,心里还真有点害怕。
撅着屁股点了好几下都没点上。苏安吉真有点急了,想喊他爸来点算了,一回头就见梅杨提着瓶雪碧,笑得花枝乱颤。
梅杨见他回头本来没笑出声,现在立马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苏安吉一咬牙,鞭炮芯子点着了,霹雳啪啦。苏安吉闭着眼往家里冲。
梅杨言捂着肚子也往屋里站了站。
“口水没呛着吧!”苏安吉哥俩好似的往梅杨背上用力拍了下。
“下次让你爸点吧,这挺危险的。”
“哼!”苏安吉转身,下巴抬老高去厨房了。唉~苏安吉还是要脸的,这把的确有点丢人了。
挺大一小伙子,点挂鞭炮还缩手缩脚,想想就脸红,赶紧去厨房偷块肉吃压压惊。
过年对于苏安吉来说并没有多大吸引力。跟着爸妈走了几家亲戚,收的红包全心甘情愿上交母上大人。
作业也早早写完了。这几天朱壮壮忙着走亲戚也没过来玩。苏安吉天天窝在楼上看看小说,逗逗猫,偶尔下楼帮忙看店。
有天早上,苏安吉正端着碗稀饭蹲在后门口吃着。(苏家传统,稀饭烧的特别稠)看见他大舅拿把大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