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那段时间苏安吉,一边学习一边跟着教授到处做报告。两个多月两人都没见过了。梅杨每次打电话过去,那边总是说很忙,说抱歉,说下次请吃饭。梅阳也去过苏安吉学校几次,不是联系不上,就是不在本市。巧合太多次梅扬也看明白了,苏安吉是压根不想见他。
五一的时候梅杨大哥从外地工作回家,见梅老师咳的厉害,就带着父亲去医院体检,一查一家子都接受不了,肺癌。大哥推迟了回去工作,带着父亲来了n市的大医院,检查结果一致,周围型肺癌早期,医生建议立即住院尽早手术。家里人轮流在医院照顾着。
梅杨把家里钥匙给了他堂嫂,中午堂嫂就买菜过来做饭,自己做的更合老人心。
这天梅杨早上给医院送了点自己熬的粥,大妈在医院照看着。梅杨接了堂嫂和小侄子去了菜场,买了黑鱼和鸽子还有些蔬菜,又回到家里。嫂子在厨房炖汤,梅杨就陪着小侄子玩,小孩小名乐乐,眼睛又黑又圆,两坨婴儿肥,粉粉嫩嫩,可爱得不得了。抱着自己的小玩具玩的自得其乐倒也省事。“梅杨,你看着乐乐,我去买点枸杞跟红枣,煨鸽子汤放点很补的,爸也爱喝。”堂嫂擦擦手准备出门,“大嫂,家里有我给你拿。”这还是之前苏安吉在的时候梅杨备的。苏安吉走了,梅杨一个人也没心思煲汤了。去厨房把枸杞枣子找出来给堂朝,回到客厅,乐乐却不在了。梅阳找到乐乐时,他正坐在书房的地上,指着散落一地的画稿奶声奶气地叫“小叔,好多小叔。”梅杨捡起那些画,一幅幅都是自己。这幅看这旗台和泥操场就知道是初中时候,现在早换塑胶跑道了,应该是某次运动会的场景。自己站在跑道起点目视前方,蓄势待发。简单的铅笔,画的却很生动,身上的运动服都有种烈烈生风的感觉。这一副是在上课吧,画的是自己的侧脸,很专注的样子。这一副是自己拿着菜刀笑的很二,后面画了条大鱼。这一幅,嘿嘿,梅杨情不自禁笑了起来,这一幅画的是两个男人□□地交叠在床上,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可不就是苏安吉吗?梅杨也不再看画,把地上的画收起来放在盒子里,准备带乐乐出去。“球球”乐乐指着书柜下面梅杨伸手把他的跳跳球捞出来递给他,抱着小孩离开书房。
晚上从医院回来,梅杨把那盒画拿出来细细翻着,一共43张画放在个纸盒里,藏在书柜底下。这种事除了苏安吉也没旁人了。梅杨一张张翻过来,越翻越开心,苏安吉,既然这画让我看到了,你就再也别想跑了。梅杨心情好了,小梅杨也开始膨胀。他摸着着那幅春宫图上苏安吉的脸安抚的摸摸它“小和尚,记着这个人,以后干死他!”
两天后梅杨给专辑发了条信息,“我大伯生病了在g院。你有时间的话要不要过来看看?”刚发过去没一会,苏安吉就直接打电话过来了,“梅老师怎么啦?”米镇的人一般没大病不会来n市的。“啊?肺癌?怎么会?啊,那我现在过去。在哪个科哪个病房啊。”“我大妈在,你下午来好像不和规矩。明天吧,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那头顿了一下才答一声好。
第二天苏安吉起了个大早去药店买了些营养品,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由着店员推荐了几种。赶到医院也九点多了,到了住院部楼下,苏安吉给梅杨打过了电话,也没干等着,自己顺着楼层索引,准备往胸外科去。电梯上人很多,苏安吉一抬眼就看到站在电梯里的梅杨。梅杨示意他站自己旁边,苏安吉扫一眼电梯,满满的人表示很不方便。梅杨见他不过来,硬是穿过几个人站到他旁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时还偷偷摸摸捏了一下他手心。之后就见苏安吉低着头,耳朵红的滴血。
病房里,梅老师见苏安吉来看自己很开心,话都比平时多。他自己不能下床,大妈和堂嫂带着孩子去菜场了。梅老师就指挥梅杨给苏安吉搬椅子倒茶削苹果。“大伯,他吃苹果不削皮。”梅杨递给苏安吉一个苹果,苏安吉拿在手里也没吃。“梅老师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伤口还痛吗?”“昨天下午才给推出来,镇痛泵还在身上挂着呢!哈哈,还是苏安吉会疼人,这小子就没问过我一句。”梅老师嘴里怪着梅杨,脸上却是笑着,精神状态看上去很好。自己这住院,跑前跑后忙活的不都是自己这侄子嘛,比儿子都知道孝顺自己。苏安吉也略略放心。梅老师在医院呆了好几天,憋闷的很,现在自己的得意门生来看自己,话是多的不得了。得知苏安吉再x大跟着教授做事也很欣慰,“你现在也是做学问搞科研的,不能像初中那会耍小聪明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每回晚自习发你的语文卷子多数是抄梅杨的吧。作文写完就睡觉,放学前鬼慌牛忙的抄。梅杨你也别笑,你也帮着抄的吧,一张卷子,两种字体,你们真当我看不出来吗?现在呢可不能再这样。做学问得踏实,一步一个脚印…”苏安吉在老师面前从来都是很乖,坐的直直的,手里捏个苹果转来转去,听着老师教诲不时点头。梅杨见他这样只想把他抱到怀里,摸摸蹭蹭亲亲。梅老师见苏安吉眼底泛青,又讲到生活习惯,“你们呢,总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看看这黑眼圈,昨晚抢银行去了?”“昨晚赶图熬了会,以后会注意的。”苏安吉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