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告退。
这一番热闹过后,才真正夜阑人散,洛英抬头看时,室内除了她和皇帝,再无他人。
“皇上,书送来了!” 她急于交差完事。
“呈上来!” 他端坐在书案后面,说。
一共二百多卷,她和德子二人拿着都颇吃力,总不见得全部呈上去,她犹豫了一会儿,拿了最上面的第一卷,走到书案前,高举着送到他面前。
“要看第九卷!” 他瞄了一眼书,不接过去,说。
不早说!洛英腹诽,回到放书的案几旁,正要找出第九卷,他却跟着走了过来,说:“朕改主意了,改第十卷了。”
说话间,他的手也伸过去拿书,正好拂过她缩回来的手,简直见鬼,男女之间肌肤接触本不在意的她,一时间又红了脸面。
沿窗一溜炕,皇帝走过去,靠在炕上看书,眼睛却越过书面,凝视着她不错分毫。
只见她身穿秋香绿长身旗袍,外罩墨绿镶黑边对襟比甲,一根长长的辫子,大概是缺乏,头上身上一应首饰都无,至简单的装束,赛过珠宝无数。
今天花聚亭回来,他心猿意马,脑子里全都是她,就好像累计的病症,爆发出来,就已经是沉疴。
处理完她的物品,他又召见了法国传教士白晋,希冀西方人的视野可以帮他开拓些想法,找到她来历的蛛丝马迹,可惜白晋也没说法,只是说有些神秘事件人类是不得而知的。
白晋走后,他甚至想找胤稹问问关于她的事情,但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主意,胤稹与相处她总共不到几日,了解她还不如他多,胤稹也许对她有些想法,但不见得有机会实现,提起来,倒反而提醒了胤稹。
到了晚膳时间,他下了决心,不能一直悬着了,管她是神秘事件还是妖女,他要把她收了,否则长此以往,心悬意念地,真要成病了。
眼下,她就在面前,似有意,又总在躲避,他觉得无从下手。这在他也是首次,以往,他一伸手,女子们便往他怀里躺,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一点波澜都不用起。
“皇上没有吩咐了吗?” 她又想走。
“你的画还在朕这儿呢!”
她不想也不敢要,道:“ 画着玩的,算不得什么!”
“不是还没画完吗?” 他坐起身子,说:“就在书案上,去,把它画完!”
“现在?” 洛英愕然,看一眼时针,已经快十一点了。
“就现在!” 他离了塌,悠然地踱起步子。
“太晚了,唯恐打扰皇上休息!”
皇帝没有立时答话,待走到离她摩肩擦肘时,说:“不妨!”
洛英的耳根子很不争气又红了,逃也似地走到书案前,书案上果然放着她日间未完成的画卷,展开画卷,是她用毛笔写生的亭台楼阁,她因为不擅用毛笔,其实画面不堪。
“容我把画拿回去,皇上要看,等我画完了送…!”
“此地,此刻!” 他暂钉截铁,不容分辨。
她无奈,提起笔:“献丑了!”
画了几笔,听他说道:“不对!”
“怎么不对?”
“你提笔姿势不对!笔应该这样拿!“ 他拿起一支笔,演示给她看。
她按着他的样子,他却看不过去,走到她身后,握起她的手,放在笔杆子上,道:”这样拿,笔势才稳!”
他温热宽厚的手引导着她的手指,洛英耳际鼻畔尽是他的气息,她发自内心地喜欢这种味道,然而又觉得不应如此。
“知道了!” 她挣脱开手。
他犹豫了一下,放开手,也不挪动位置,负手站着,道:“继续!”
她勉力画着,每一笔都艰难,他在她身后,她如芒在背,直觉得他的目光,并不在画上,直在她身上审视。
寥寥画了几下,大约可以充数,她撂下笔,道:“景物不当前,有些我记不清了,只能这样了!您如果不满意,回头重画了,再送过来!”
他不接话,只是呼吸越来越急,而洛英也不好受,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她想逃,但是他把她夹在书桌和他中间,要离开,除非推开他,可他现在就象块烧熟的烙铁一般,她绝对不敢碰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在她耳边呢喃。
“这些天来,朕就失了魂、落了魄,什么事都干不成,心里念里只有你,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他声音低沉,一层层地往她耳里递,她想往旁边避避,他已一手扶住她的脸庞,一手搂住她的腰,唇在她颈畔厮磨。
“别这样...” 她试图掰开腰间的手,犹如螳螂撼臂。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或者根本不是人!“ 他扳过她的身子,逼她正面看他。只见她一面瑟缩着推他,一面脸上粉面含春,她总是这样,抗拒里带着诱惑,让人不知如何进退。
“否则怎么如此慑人魂魄?” 他说完,对准她颤抖的双唇吻了下去